沙发上,赵绪亭安静地合着眼,一看就是等他等得不小心睡着了,一半薄毯滑到地上。
晏烛轻轻关上门,小心翼翼地望着这幅画面很久,才挂着不自觉的微笑,快步走向她。
他抱起赵绪亭,亲了亲她轻蹙的眉头,笑着望向茶几上,突然亮起的笔电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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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烛的神情骤然冰冷。
这时,赵绪亭睫毛剧烈颤动。
晏烛一只手遮住她的眼睛。赵绪亭没有醒来,在他怀中低声梦呓。
她声音一向清冷,能给人很多底气和力量,此刻却极小声,黏糊糊的,带着一点点颤抖。
因为赵绪亭不会害怕。
所以怎么听都像撒娇。
晏烛再凑近去听。
“……不要。”
赵绪亭说,“邱与昼,不要。”
赵绪亭从梦中惊醒。
可那股仿若将她撕扯掉一块的心痛并没有减弱,相反,她疼得轻嘶一声,随后感受到四肢的禁锢。
头顶传来一道低缓的声音:“你醒了。”
赵绪亭不安地扬眸,撞进晏烛幽蓝色的眼。
“绪亭的身体,真的好敏感。”
晏烛悠悠地说,“睡着了都在抖。在梦里都想要。”
赵绪亭偏过头,她的手腕被皮带捆了起来,绑在床头。
也许这个动作让晏烛品出了抗拒的意味,他生气了。
赵绪亭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眼神涣散地看着一个令她陌生的晏烛。
“不要吗?”他说。
恶狠狠地。
“要不要?”
晏烛像要把她的骨头掐碎。
“要不要我?”
分明是莽撞泄愤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从他身上感受到恐惧。
和梦见邱与昼要带他离开的赵绪亭一样。
赵绪亭突然爱上了这一刻的痛。她本该喜爱温柔的、有条不紊的爱,却无法不被脱缰的狂野撼动。
被他在睡梦中紧紧捆束,被他强-慹占有,就好像清晰地告诉她:他们是谁也没办法分开的,且是晏烛心甘情愿乃至强-廹性质的密不可分。
床在塌陷。天花板在摇晃。月光剧烈而快速地颤动,整个世界正在轰然堕落。
赵绪亭抬起手掌。
晏烛眼神一暗,早有预料地勾起唇角,微俯下身,把脸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