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正式认识邱与昼。
赵绪亭眸闪了闪,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才发现,十六岁是个好年纪,在那一年,能做很多事。”
晏烛深深望着她,“比如我主动去学习赛车;提议更改棠家的业务方向。好巧,改完以后,就和京城那个赵家没半点冲突。也是那一年开始,棠鉴秋给我的家族合照上,我多了一边的耳钉。”
“最巧的是……”
他上前,拂开赵绪亭耳畔的发。
她心里紧张,没来得及躲,被他的指尖擦过耳畔。
鲜红的宝石耳坠微微摇动。
晏烛:“和你刚好左右两边。”
“赵绪亭,你告诉我,这些也是巧合?在你心里我是傻瓜吗。”
难道你不是傻瓜吗。
赵绪亭险些说出口。
她太知道晏烛怎么用人,所有别人在他眼里,都是棋子,不管用什么方式,都要牢牢掌握在手心。
尤其是那种涉及机密的下属,就算真的死去,也会安排好一切,让他们拥有无法背叛的理由。
那为什么有下属会“投诚”尹桥?
是为了让尹家完全忠于她。
他真是把方方面面都算计好了,安排好了,才走的。
赵绪亭眼眶有些酸,恨恨看了眼晏烛,在反光里的倒影。
“你是我见过数一数二的聪明人。”
她顿了顿,几乎是明示,“点到即止,是最正确的选择。”
“所以要我视而不见吗。”
电梯门开,晏烛一动不动。
“为什么棠鉴秋告诉我,十六岁那年我该在京城念书,所有社交场合遇到的同龄人却没有一个是我的同窗。为什么我一个京城人,放弃清北,跑到沪城读大学。为什么尹桥看到我和你走在一起,眼里只有失落,没有陌生,根本不打探我们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所有人对你的评价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你的潜意识却从来不抗拒我们突破社交距离。”
他将她抵在角落,目光紧逼。
“为什么你关心我?”
“你就这么不想承认和以前的我有关系,为什么?我失忆了就对你没用了?”
赵绪亭终于抬起睫,看向他。
这一眼包含太多东西,晏烛心震了震,逼问的话消失在嗓子眼里。
“那你呢,你怎么看我的?觉得我对你很有用,才紧抓不放吗。”赵绪亭问,“也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回忆里的线索,所以一定会想要挖掘。”
等你解开了谜团,会怎么想我。
也许再也不会缠着我。
就像在医院里远远看的那一眼一样,很快就淡漠地离开。
她又一次按开了电梯的门,请他出去。
洗完澡,手机消息弹个没完。
很长一段时间,赵绪亭都知道那是苏霁台又在给她发消息,后来,这样的人选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