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烛扯着嘴角,笑了一声:“你不是那样的人。”
“因为我认错了。纯正的东方面孔里,蓝色眼睛很少见,你们其他地方也很像。”
赵绪亭用他曾用在她身上的招对付他。
真假参半,有留白的谎言,比真话更像真话。
“我把你当成他,让你睡为他准备的床,穿他喜爱的衣服,我周围所有人对我谈起你,称呼还是他的英文名。”
“为了留在我身边,你逐渐变成了他,当然只是扮演。后来我也知道你在扮演,但我选择了接受。我把你当成安慰的药品,治疗一些过去的遗憾。你离开家族,沦落到身无分文,最后又因为我受到重创,失去记忆。”
晏烛的笑越来越僵硬。
赵绪亭残忍地看着他,还有蓝色眼睛里倒映的自己。
他是个自尊心强的人,扮演哥哥尚且恶心,得知这些,会怎么想她。
赵绪亭不想去想。
“我关心你就是因为这些,也不该有别的了,对吗。”她盖棺定论,“我用名誉许诺,你会成为下一任棠家的掌权者,从此以后,顺风顺水。没有任何人会再抛弃你。”
晏烛紧紧盯着她,仿佛想要从她脸上找出任何破绽。
赵绪亭与他对视,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他冷笑了一下,站起来:“我真没想到。”
赵绪亭送他出门,关门前,晏烛手放在门把上,回眸。
“不管你是想要推远我,还是真的在阐述事实,你的目的都达到了。”他说,“我不会再打扰你。”
赵绪亭“嗯”了一声。
晏烛笑笑:“人这一生,犯一次傻就够了。”
赵绪亭又“嗯”了一声。等他离开,她捏住温热的门把手,流下眼泪。
第二天。
赵绪亭走出卧室,在餐厅看见那个系着围裙的背影,差点以为她精神出了问题。
“你……”
晏烛回过头,振振有词:“给你做早餐,不算打扰。”
赵绪亭无言看着他,慢吞吞走过去。
“你怎么进来的?”
“哦。”晏烛看上去理直气壮,“我以为你看见我出门前拿走了钥匙,原来没有吗?”
他探究地看着她,“看来你当时心事重重。”
赵绪亭语塞,看向一桌中英结合的早餐。
第一眼就是最中心的热松饼。
她眸颤了颤,晏烛把松饼盘子换到她面前,说:“听说你从小在伦敦长大,但英国菜又不好吃,我就两个国家的都做了。”
赵绪亭抬起眼,真的很疑惑。
“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晏烛手撑餐桌,定定看着她。
“你说过我是聪明人。”
“对。”所以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