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绪亭站在坚固的木质地面,身体好似再往下陷。
她“嗯”了一声,很轻很轻,轻到不敢确定,晏烛大概也听不见。说完自己先心思缠结,走向书房。
晏烛看着她背影消失,弯了弯唇角,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做工不凡的白卡片上,只有一串陌生的号码。
吃完饭,赵绪亭急着回国,处理小靳刚来汇报的事情。晏烛跟在她身后,电梯门还没关上,就从后环抱。
幸好这是私人电梯。
赵绪亭没有挣开,安静地注视着不断减小的楼层数字,接近地表,低声说:“放手了。”
“不。”
赵绪亭指尖动了动,慢吞吞地说:“我已经补偿过你了。”
电梯门开,她把他的手褪下去,指尖相碰。
赵绪亭强压不舍,刚抬起脚,晏烛攥住她手腕,重重抵在电梯壁上。
他压着她,恶狠狠深吻,直到呼吸不畅。
“你不是说,那个我差点付出了一切吗?伤疤,记忆,名字,尊严,做一晚怎么够。”他振振有词。
赵绪亭睫颤了颤:“你要做几晚?”
“你答应之前可没问过我补偿的期限。”晏烛眼巴巴望着她,“现在说好,我要和你做一辈子。”
那跟好一辈子有什么区别?
赵绪亭别开眼,嘴唇动了动,说不出同意或拒绝。
良久,她闷闷说:“你不是不想认以前那个你是你吗,既然如此,也没有权力接受我对他的……心意。”
“那又怎么了,他骗过你,活该。”
晏烛专注地看着她:“但我是真实的,绪亭。现在这个我,没有戴任何面具,没有扮演任何人,我只是我。我们只是我们。”
赵绪亭的心不可避免地雀跃起来。
电梯停在地表,玻璃门早就关上,可她整个人又好似悬起来,飘在高楼与云朵间。
晏烛一定看出她的动摇,眼神明亮得惊人。他捧起她的脸,轻轻含住她的唇。
这本该是一个最最温柔的吻。
——如果没有被电梯外,乍然爆发的怒喝打断。
“你、你们!”
孤儿院的老院长站在不远处,满脸不可置信的怒火。
“我就说你为什么总向着这个怪物说话,根本就不是因为他是drew的弟弟!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情人,早就背着他暗度陈仓了吧?你们对得起他吗?!”
赵绪亭呼吸一滞,面色惨白。
晏烛冰冷地眯起眼,按开电梯,将她护在身后:“你想死吗?”
老院长讽刺地笑了一声,露出并不意外的表情:“死?该死的只有你!”他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沉。
“难怪drew死得那么蹊跷,连警方都查不出名堂,原来是权势滔天的赵总出了手!也是,我们drew一死,你和这个男人就彻底没有阻碍了。我看那个所谓的祝澜根本不存在,就是你们联手害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