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她直接问。
棠鉴秋很意外,怔了一下才说:“晏烛这几天去国外办事,都不在。赵小姐有事不妨直说,兴许我可以转达。”
赵绪亭:“我要当面说。”
棠鉴秋似乎猜出什么,笑道:“赵小姐,你上次来我这里,可是说……”
“我出尔反尔。”赵绪亭坦然地看着他,“正好抵消你之前故意欺骗的错误。”
棠鉴秋噎了一下,这时,管家眉飞色舞地从后面阔步追来。
估计是很得他信服的心腹,不特别重视上下礼节,人还没到,声音就飘过来:“老爷,少爷主动同意去相亲了!让您对外放消息呢!”
他说完那个呢字,正正好走到前厅,看见赵绪亭,一下子傻掉了。
“老、老爷。”管家把电话小心翼翼递给棠鉴秋。
棠鉴秋没立刻接过,咳了一声,对赵绪亭说:“这次不是我的安排。”
赵绪亭鼻尖瞬间红了。
京城雨天,风是挺冷的。
出乎自己意料,她伸出手:“让我听电话。”
棠鉴秋犹豫了几秒,对管家点了点下巴,带人离开。
移动座机,开的免提,晏烛在对面肯定都听见了,赵绪亭接过后,那头一阵沉默。听筒里一时只有二人的呼吸声,重合在一起。
良久,赵绪亭开口:“你故意的吗?”
呼吸声空白几息,晏烛声音平淡:“我又没有在你身上安监控,怎么会知道你在那里。”
“嗯。”赵绪亭说,“也是。”
像没话找话,晏烛问:“你又和棠鉴秋有要事要谈吗?”
“有。”
晏烛似是笑了一声:“难怪突然跑来京城,工作狂。”
赵绪亭轻轻地说:“谈的是你。”
晏烛那边静了很多秒,才沙哑地说:“真不凑巧。”
确实,她千里迢迢过来,一来就听见他要去相亲的消息。
赵绪亭都对这种消息免疫了,下意识没当回事,晏烛却说:“不过,你早晚也会听说的。”
赵绪亭顿了顿,表情淡了些:“你不问我和棠鉴秋都谈你什么吗?”
“你说过的。”晏烛说,“结束了。不再……重要了。”
“人可以犯傻两次,但是,事不过三。”
他这样说。
像是在为之前的一切做总结。
赵绪亭寂静听着,风好像刮得更大了些。
她从下属手里接过伞,自己打着,穿行在雨里,低声问:“那你要开始新的生活吗?去相看新的人,试着彻底离开我。”
晏烛说是。
他说:“不是一定要相看具体的某个人,是表明我的态度。”
赵绪亭持伞的手指攥得发红:“你在哪?”
她走到了车边,“哪个国家,我让人订机票。我要当面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