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水浪四溅,摩托艇在海浪中疾驰。
三分钟后,偌大的邮轮轰然爆炸。晏烛手攥得更紧,借着风浪加速,直起身挡住烟尘。
赵绪亭眼中倒映熊熊的火光,一想到晏烛以身来赴这样的险境,她差一点就会永远失去他,在这样可怕的火海,就忍不住抱紧他的腰,在腰窝狠狠掐了一下。
晏烛嘶了一声,大约也懂她的复杂,轻声说:“我再也不会走了。你也……别想再放我走。”
方才情况紧急,记忆上脑,久别重逢,赵绪亭坦白得让自己都害怕,酣畅淋漓地释放好几回后,却又回归正常。
她嘴硬道:“你爱走不走,回去还有棠家上下,喜气洋洋等着大办相亲。”
晏烛笑了。
“赵绪亭。”他笑得她心烦意乱,“你真的好爱吃醋。”
赵绪亭掐他掐得更紧些,却也不想真的多么用力。
这时,后面的灯越来越近,果然是追来的组织成员,炸弹应当也是他们引爆的。
赵绪亭冷哼一声,正好拿他们当靶子泄火。
她许久不真枪实弹的射击,倒没有生疏。可惜这些人的命不值钱,她的名声值,只能打手。一打一个准,十发子弹,五双手全都伤了筋骨,纷纷翻船。
射击时,赵绪亭还捂住晏烛靠近枪的那只耳朵。
束发的蓝色飘带,飘动的发丝,浸在海风里的冷香,全都由她渡向他。
好像他匆匆赶去邮轮找她,她却在酒精里,迷迷糊糊地对着他,叫“邱与昼”的那个晚上。
只是现在她知道,他是他,一直是。她的耳垂,戴着他肋骨做成的红耳坠。蓝色丝绸缎带,曾经缠绕他的小臂。他们之间的小包里,装着她亲手缝成的娃娃。娃娃的另一只,在遥远的沪城,等待他们回家。
晏烛落下一颗泪。终于不再是因为被错认的痛苦。
从今以后,这个人和他,只会给彼此幸福。
现在不是度假的好季节,海岛上,连服务人员都没有。
赵绪亭和晏烛走在白色的沙滩上,她前他后。
他沿着她脚印走,每一步都更深地陷进去,眼底浮现笑意。
赵绪亭回头,哼了声:“傻笑。”
晏烛抬眼看她,“嗯”了一声。
赵绪亭教训他:“以后再背着我干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不会原谅你。”
“你现在原谅我了吗?”
“也没有。”
晏烛“哦”了一声,又问:“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赵绪亭面朝大海。
晏烛咬了咬牙,把她下巴捏过来,正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