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过去,山路打通。
景橙将西瓜开成两半,瓜皮青绿,朱红色的果肉一点点沁出汁水,还是无籽。
没什么比开出无籽西瓜更让人开心的事了。
景橙美滋滋地把一半西瓜放在冰箱里,一半西瓜榨成汁。
盛好两个杯子的西瓜汁,景橙送到陆为舟陆为舟房间。
还没敲门,看见陆为舟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
二楼的房间太多,没有一一进过,这些都是陆为舟的私人地盘,会有专人来打扫,景橙从没进去过。
景橙端着清爽的红色玻璃杯,问他:“你喝西瓜汁吗?”
陆为舟没说话。
他本来就不爱说话,一说话嘴里跟喷针一样。
还不如不说。
陆为舟转着轮椅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口大敞着。
没拒绝。
那就是要喝。
景橙进了房间,把西瓜汁放在桌子上,陆为舟忽然脱下上衣。
景橙吓了一跳,捂住眼睛不敢看:“你干嘛?!”
又忍不住透过指缝,窥到陆为舟布满伤痕的上半身。
那些伤痕深深浅浅,印在他冷白的肌肤上,有的疤痕已经掉了,有的正在脱落,说实在的,不太好看。
陆为舟抿抿唇,莫名想起几天前看到她捧着手机看视频,屏幕上正是一些不知廉耻的男人半露着腹肌作勾引姿态,她如痴如醉地看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流出口水。
又联想到,之前她脱掉自己的上衣,那么自然,用看猪肉的眼神看着他、触碰他。
陆为舟苍白的脸显得透明,几秒后重新穿上衣服。
“不想看就滚出去。”
景橙见他穿上衣服,放下手,鼓了鼓腮帮:“是你自己脱的,哪有人在异性面前随便脱衣服的?我们又不是夫妻情侣。”
陆为舟显得有些不耐地说:“你不是都已经看过了吗?”
景橙语塞。
她不仅看过,还摸过。
“这情况能一样吗?”
思路不同的人聊天会南辕北辙。
景橙不欲与他再多说,拿走自己的西瓜汁下楼了。
走出陆为舟房间那一刻,景橙发觉自己是有点脸红缺氧的。
明明陆为舟不是在撩她。
看来她这个牡丹真要谈点恋爱了。
-
真的很丑吗?
陆为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难以自控地思考。
他很少做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并不在乎自己身上的疤痕有多难看。
看着看着,镜子里的身体扭曲起来,变成父亲和另一个女人交织在一起,白花花的充满肮脏欲念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