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橙要被气疯了,她完全没想到安分了几天的陆为舟会给她来这招,她接不住啊!
“你就算是想死,也别想借我的手,我……我的双手干干净净……才不要染上你的血。”景橙一阵后怕,她觑着陆为舟的神色,后怕之后是担心,担心那剪刀真会要了他的命,毕竟他那么脆皮。
顾不上什么礼貌和男女大防,景橙掀开了他的衣服。
陆为舟闷哼一声,耳尖隐秘地红了,身体往后缩。
景橙及时收回了力道,剪刀头只是轻微擦过他胸口的皮肤,景橙上手摸,想确认一下,无意中碰到一个小颗粒,听见头顶一声喘气,触电一样缩回手。
她忍无可忍,从他的衣服里钻出来。
“我就不明白了,你就那么想死吗?”这几天陆为舟吃饭了,被他妈打也治伤了,事后一脸平静,和平日无异,甚至没有让她滚了。
“没有,”陆为舟低声说,“我只是想试试。”
试试死在她手里的感觉。
“试试什么?试试就逝世!”景橙在心里呸呸呸,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
没走出几步又回来,捡起地上的剪刀一起带走。
景橙受不了了,她觉得自己再呆下去就会被冤枉成杀人犯。五十万和后爸,比之大好青春吃牢饭,当然毫不犹豫要规避坐牢风险。
笑话,她这样青春无敌的美少女,不应该被一个疯子坑了一生。
“毛西姐,我想辞职。我不想干了。”女孩的声音颤抖着,拿着手机的双手也在抖,她目光放在桌上那把带血的剪刀,又闭上眼,忽然想哭。
“怎么了景小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毛西温柔的声音让景橙更想哭了。
她的声音像是一点都不意外,但景橙无暇深究。
景橙忍了忍,哽咽道:“我刚刚给陆为舟剪头发,剪完后,他攥着我的手,要捅自己胸口。”
“什么?!……陆少没事吧?”
“……没事。”
“景小姐你没事吧?”
“我也没事……就是……就是我觉得我可能没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
毛西沉默着,听筒里传来女孩吸鼻子的声音。
景橙重申一遍:“我不想干了,我不愿意和这样阴晴不定的人呆在一起。”
“景小姐,你先冷静。”
“我很冷静。”景橙说,“如果当初你们跟我说照顾的人是个心理疾病患者,还有自毁倾向,我可能会拒绝。”
“……”
“是这样的,景小姐,我们已经签订了协议,一年内,你如果单方面终止,我们这边不会给你一分钱。”
景橙犹豫了几秒,开口更坚定了些:“好,我一分钱不要,我现在就要离开这。”
“你稍等一下,我问一下陆董。”
电话挂断,景橙一抬眼就看见坐在轮椅里的人,他不知什么时候从阳台出来,逆着光,背后的光在他的衬托下都黯淡了几分。不得不说,这个发型加上他的脸,真的完胜当今各路流量小生和偶像。
陆为舟无意识地抿了抿毫无血色唇,眼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景橙不愿意看他,别过眼。
就算他听见了又能怎样?他一开始就要赶她走,只不过她现在走得晚了点罢了,但也没对他造成什么损失不是吗,她还打了好长时间的白工呢,心理上的创伤已经有东非大裂谷那么深了。
就这样静静等了几分钟。
铃声响起,景橙按了接听,余光瞟到陆为舟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