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邶京读研,也是在和温华熙的接触的几个月,完善自己的理想路径。旁边的呆子恐怕想象不到,这些想法被她雪藏进心里,这是她第一次说出口。
“其实,我也有不太能理解你放弃家族事业的地方。”
燕堇有些恍惚,语气难免失落,“你也觉得放弃权力是个很蠢的事吗?”
“不是的。”温华熙踌躇片刻才解释,“如果为了追逐权力而去斗争,我认为你做主持的意义更大。只是,你拥有太多人无法企及的资源,能做的事太多了。”
“哦?”
“我在想,如果有企业家愿意,那些‘代妈’、‘卵妹’都有适合的工作,能解决媒体也无法解决的事。”
这人依旧是天真,正义到对每个人都报以崇高的期待。
燕堇脸上没有表情,“这是我的责任吗?”
“不是,所以我只是不理解,并不是批判你。”
燕堇看她确实只是疑问,轻声反问,“难道我没有追求自己的理想方向的权利吗?选择舞台就不如你关注民生高尚?”
温华熙没觉得被刺,认可道,“你说的有道理,每个人都有这个权利,不该被道德绑架。”
温华熙的好说话,反而让燕堇莫名觉得羞耻,好像还是不如对方的理想高尚似的,她不喜欢这样,心情感到烦躁。
“但我还是想说,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自己想做的。十年,我觉得最多十年,你会踏上那个登陆万家灯火的舞台上。”温华熙目光灼灼,这么优秀的女孩,就该得偿所愿。
“十年啊。”燕堇抿抿嘴唇,没把心里的否定说出来,反而问,“你会陪我走这一遭吗?”
陪?对啊,她陪了自己多少次调查了,是自己第一个资源者和搭档。
她点头,“嗯,应该的。”
燕堇烦躁的心情忽然安定,才多久就彻底信服她了?温华熙好像有种特殊能力,让你从质疑她到深信不疑。两个人分明持有不同看法,甚至没有对“陪”加上注解,仍愿意信她一诺千金。
这两个月挺疲惫的,不然她不会这么着急忙慌想做场主持换换状态。
成人礼安全落地,她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既要监工装修,又要规划营销方案,一个月压缩出的预热广告不理想,钱打水漂,还有里程那边的对接麻烦事。
自尊心让她还没办法和温华熙说那么多琐碎事,反正,这样就挺好。
车窗外的路灯落下带雨水的光,影影绰绰,像是少年人的心,不清不楚却亮堂起来。
燕堇又问,“你对今天的两头婚怎么看?”
“比传统婚姻有所进步,但仍然是对女性生育的剥削。”
车辆驶进无路灯路段,温华熙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黑,只有远光灯打出可见范围,“马克思曾说,结婚是一种政治行为。传统婚姻和今天这场都谈不上自由,更多的是家庭的利益。”
燕堇倒是奇怪温华熙是这个态度,“所以你也不信任婚姻?”
“嗯。”
“可今天这场可是连彩礼都没有,某些人角度足够纯粹无利益了。”
“其实我以前思考过,写一篇将‘彩礼’更正为‘生育补偿金’的倡议,这样更符合女性在生育剥削上的补助,但它的话题太复杂,一不小心就会落入物化女性,倒逼夫权发展,所涉及经济条件因素太多,不好落笔。”
“生育剥削,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操心。”燕堇缓了口气,“所以,你也没谈过恋爱?是因为这个?”
“没谈过,但不是因为这个。只是婚姻制度在我看来是消极的,所以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走进传统婚姻。”
燕堇挑眉,眼前人才多少岁,就坚定自己不婚,“我认同,婚姻制度本质是利益交换。”
说完,不知怎的,特别想多问一句,“那,爱情呢。”
她们探讨的华国婚姻是一夫一妻制,不包含同性恋群体。
“我没有过多想象,理想就足够占满全部精力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燕堇瞄她一眼,“哦~看来温同志是属于全体人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