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于深刻的关系,在面对调查中的危险时,无疑会更加全力以赴。
那在离别时,是不是真能潇洒告别呢?
一旁的燕堇和温华熙的关注点不同,她看向灵堂位置,整个告别仪式韩三乔和乔新珥跪在家属的位置,也由她们二人予以回礼。
江平市的告别厅内不允许烧纸钱,但能给两个拜垫,满足民众的一些习俗需要。
直到傍晚一老一少的到来,改变这一局面。
一个看着憔悴的老妇人,后头跟着了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女孩,前者一身黑,手腕圈了一圈麻绳,后面的女孩一身标准的披麻戴孝。
她们进来后,跪着的乔新珥起身,走过去和她们小声沟通。
燕堇和温华熙都在遗体冷藏柜旁,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但能看出来,老人沮丧着脸,没有心情搭理。
约莫几分钟,老人带着女孩走到遗体冷藏柜位置,燕堇和温华熙自觉让开位置。
老人始终不语,对着小女孩挥挥手。
让人意外的是,下一刻小女孩乖巧跪在水泥地面,冲着遗体冷藏柜磕头。
一下,两下,三下……
磕头声不重,可让人听得很沉重。
而后,女孩的哭泣声响起,像是六月的闷雷,终于落下大雨。
老人也在女孩哭声中,沉默地抹起眼泪。
所有人无不被感染,眼眶承载不了这种悲伤。
燕堇抿唇,拿出纸巾递给温华熙拭泪。两人对视瞬间,默契交换猜测,眼前老妇人应该是韩畅的母亲。至于小女孩身份,暂且无从得知。
这场简易的告别仪式,在十来分钟的哭声后结束。
韩畅被送去火化。
从遗体冷藏柜改进普通棺材的时刻,是见韩畅的最后一眼。
再传奇的人物,最终推进焚烧炉,化成一坛灰烬。
一小时后,乔新珥领着抱骨灰盒的韩三乔出来,此时韩三乔的状态看着很差,满脸胡渣带着浓浓疲惫,跟着乔新珥几步路就跑得气喘吁吁。
老妇人伸手要拿骨灰盒,却被乔新珥拦住。
“韩阿姨,畅姐说过,她想要海葬。”
乔新珥声音不大,但这里是焚烧区域,比刚刚的告别厅安静许多,让剩余在场人员听得清清楚楚。
老人睁大双眼,声音嘶哑地像砂纸,“她付出得还不够吗?!现在命也没了,你们还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所有人霎时间沉默,连一贯尊重他人意愿的温华熙都不敢出声,怔愣地看着老人佝偻的背,瞬间心疼得发颤。
是不是罗萍也有一天,也会这样呢?
越想越害怕,眼泪止不住落下,只能捂住嘴,深呼吸调整情绪。
对峙的气氛透着狠戾,老人态度明确,决不退让。
乔新珥抚摸骨灰盒,通红的眼睛在努力克制,咬字尽力清晰,“可她私底下和我说了很多次,还做了公证……”
“她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女儿啊!怎么可以不回家,怎么可以——”老人身体摇摇摆摆,像是随时能倒下,却仍然喊出,“我的孩子啊!”
说完,要上前的身体真就发软,朝前扑去,还好被乔新珥一把扶住。
被抱住的老人仰着头,看乔新珥的眼神几近哀求,“求求你了,求求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吧。把她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