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哪怕需要和各政府部门合作,她都可以直接用政绩吸引对方合作,不必用这种有可能暴雷风险的手段。当然,她的价值观里倒不是多么批判这种行为,只是对比起来,风险把控是她更为在意的。
毕竟,她不是创一代,是守正即富贵的第三代。
她直白道,“我比你想象的,更爱惜自己的羽毛。”
是啊!她又不是一开始不熟悉燕堇,眼前人的目标是主持人,是聚光灯下的人物,怎么会为了走捷径自毁长城呢?
温华熙抿唇,诚恳道歉,“对不起,是我情绪上来了,你不要生气。”
燕堇轻哼,“上车吧,小‘标兵’。”
温华熙自知理亏,没有反驳被戏谑。
两人待在车里,先是安静一会儿,温华熙才说出烦恼,“我很迷茫,不知道怎么面对。”
这件事别说温华熙不知怎么处理,燕堇也觉得无能为力。
红灯亮起,她才驻车答她,“如果想不清楚,就先随心吧,想去问就去,不想就不去。答案在于你看法,不在于对方的答案。”
“这么唯心主义吗?”
从理,那你要割舍情义。从情,你就要背叛道义。
燕堇抿了抿耳边碎发,“如果能自洽,我觉得都可以。”
自洽?不过是情义两难全。
“你主持过那么多活动,有让你犹豫过前路迷茫的吗?”温华熙面朝窗外街景,车水马龙,找不到真正的终点。
“过度包装的表里不一吧。”燕堇瞥了眼温华熙,又看向前路,“无论舞台大小,我们总是迫切希望别人能看见更美好的。但内里是否如此,幕后人最清楚。”
外表靓丽、腌臜内里的人与事不在少数,世上为了一张脸面活着的人太多,要遵循本心、理想和自由,都需要有反抗精神和坚定信念。
或许,让自己动心的就是她对理想的知行合一?
“那你是怎么自洽的?”温华熙回看她。
燕堇感受到灼热目光,犹豫几个呼吸才开口,“说服自己,美丽的一切都是为台下和屏幕那头的观众增添片刻幸福。”
脸颊不禁有些发热,这些话恐怕只能对温华熙说。
“片刻?”
“amomeernity。”
amomeernity,瞬间即永恒?
温华熙下意识接了句,“此刻也永恒吗?”
“嗯。”燕堇偷瞄温华熙,又移回视线专心开车。
温华熙思索片刻,“虽然不能完全自洽,但明天我去吧。”
不忘提醒,“我自己去,你有课。”
明天燕堇有《电视节目播音主持》的专业课,想请假也不是不行,但既然温华熙开口了,她也不纠结。
倒是验证心中所想,车内谈心的效果确实不赖。
次日,温华熙早早到达目的地,这是她第一次进看守所。
整个过程她没有多的打量,在登记核查身份后,就闷着头跟着乔新珥走。
她没想到自己进来,是以乔新珥助理律师身份,看登记处墙上信息,才知道这个阶段韩三乔只能会见委托律师,亲属好友是不可以的。
她不明白,乔新珥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见韩三乔。
穿过三重铁门,84消毒液混着锈蚀的气息刺入鼻腔。温华熙盯着乔新珥高跟鞋在地砖敲出的光斑,直到对方跟着警察停在一扇灰绿色铁门前。
门框上方监控探头突然转动,乔新珥瞄了眼探头,莫名其妙来一句,“这个阶段的会见室中间没有玻璃,如果真蹲监狱了,说话还要隔着玻璃打电话。”
温华熙看了一眼她,没有搭话。
这间会见室就是一个普通房间,中间一张桌子,对放几张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