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想要自由,自由地游戏,自由地跑着,自由地活着!我真的想成为自由的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追逐比金钱利益更重要的事……”
燕堇退出温华熙的怀抱,仰着头,满脸淌着的泪水,“你会支持我吗?你会吗?”
温华熙捧着她的脸,疼惜地用拇指替她拭泪,“会,我会。”
断断续续回应着燕堇,“你很好,你善良、向上……你已经长大了,不用困在家里人的看法里,可以做一个很好的大人,很优秀的主持人。”
“我……”燕堇撅嘴,温华熙的话是温柔的,把自己控诉的专注力全部带走。
内心忽然想问,那如果自己不够正直、善良,没有计算着资源去帮助其他人,只做一个普通的主持人,也会得到眼前人的支持吗?
可她不能说,她不确定这份温柔的包容度到几分,酸涩的心情又席卷她。
甚至内心在呐喊,温华熙,你能不能现在告诉我你喜欢我?然后无条件支持我的一切。
像是心灵感应,温华熙还在轻轻哄她,“别伤心,你什么都会如愿的。”
燕堇也没有哭太久,海传的西门附近人来人往,等到临近下课时间段,倔强、体面让她止住泪水。
启动车辆,带上温华熙回家。
才合上门,燕堇抵着温华熙,将她圈在门后,轻轻地抱着她。
温华熙被燕堇突如其来拦腰拥抱懵了一下,确定没有哭声,将悬空的手搭在燕堇背部,默默安抚她。
直至浓烈的情绪减缓,燕堇渐渐嗅到温华熙身上淡淡的清香,是很清新、干净的味道。
忍不住蹭了蹭温华熙的脖颈,内里生出一点怪异感受,好想咬她。
现在真的动嘴咬她,她会意识到自己喜欢她吗?
燕堇早就确定,温华熙没察觉自己喜欢她,是真的呆头呆脑。
想起林照瑜的恋爱方法论,生生忍住,只是又去蹭蹭她的脖颈。
“好一点了吗?有吃晚饭吗?”温华熙哄人的语调轻轻的。
像羽毛挠在燕堇心尖上。
燕堇声音闷闷的,“不饿。”
温华熙屏住呼吸,试探地问,“方便和我说发生什么了吗?”
燕堇沉默了,她的家事从不和人讲起,包括江蓠。
可温华熙好温柔,她抚摸着自己的背部,摩挲的动作让脊椎骨酥酥麻麻的,自己好像一只被撸的猫。
好一会儿,时间好像长得温华熙打算放弃了,蠕动的唇还来不及说话,便被燕堇打断。
“我爸偷偷拿了我的头发做亲子鉴定。”燕堇说完,鼻头发酸,委屈的情绪又起了,直接埋进温华熙脖颈。
几近一模一样的身高,让两个人贴得更近,好似纠缠的发丝都将彼此缠绕。
温华熙不能理解,“他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该多伤你和你妈妈的心啊。”
“是啊,还被我妈抓包。好可惜,我就是他亲生女儿。”燕堇觉得朱澎简直荒谬,自己的眉骨、鼻梁、嘴型长得多像他啊。
自己曾一度怀疑,母亲就是为了爸爸好模样的基因才选择他的。
今天之后,还要加上他脑子蠢笨,好拿捏、好配合演戏吧。
“他真不应该,本来是他生日,应该其乐融融的,现在没人开心了……”温华熙想帮燕堇撒气,絮絮叨叨的。
可温同志说不了重话,一股文人酸腐味。
燕堇抬手抵住温华熙的唇,“让我抱一抱就好。”
温华熙感到大脑一片空白,不敢动作。
燕堇抽回手,搂紧温华熙。脑子混沌着,还是说爱情最终就是会变得满是算计,像她母亲和父亲一般?可眼前人的正直、教条,让她想象不到哪天也会变成利益算计的人。
她不相信,她很想和她试试。
安静的氛围让缱绻旖旎散去,让温华熙逐渐跟着平静,那些车轱辘话她也不想说。
不理解燕堇家长怎么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这就是燕堇对被家庭苛待的女孩下意识帮助的根源?
等燕堇调整好情绪,松开温华熙时,她附在她耳边轻轻说,“这是我们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