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定好的阏逢抿好碎发,眯着眼和她对视,“我要枪。”
“不行!我怕你要瞄准我。”
阏逢冷笑,“那你跟我走。”
“我不想死。”
温华熙随着声音而去的拳风扫向女人面罩,她怎么会坐以待毙。
阏逢迅速躲闪,紧忙借生锈油桶翻身一跃,就是算准温华熙腿脚不便。下一步更是反身勾住温华熙的腰,使出全力翻身反制温华熙。
她伸手要抓握温华熙手部,整个身体压住温华熙。
温华熙双腿迅速缠住对方,借由核心力量,咬牙侧翻,使两人交缠翻滚起来。
缠斗的躯体砸进油污水洼时,阏逢的膝盖顶住温华熙肋间隙,沾湿的白衬衫紧贴着腰线起伏,两人衣服霎时间变得脏污不堪。
缠斗之间,温华熙借着旁边沙土,挥洒一把遮蔽对方双目。
待阏逢松开瞬间,连忙抱着小刀滚到一旁沙发。
还没好完全的左脚脚腕支撑不了长时间的平衡,她打不赢阏逢,也不够她狠,只能放弃武力对抗。
阏逢甩掉沙尘,迅猛捡枪,手势像猛禽收爪。
还来不及找温华熙算账,就清楚听见脚步声。阏逢冷哼一句,朝着后门跑去。
警方身穿作战服,手持枪支冲了进来,留两人搜查汽修厂后,其余人继续追着阏逢而去。
温华熙很快被警方搜救出来,她终于能在外间呼出口浊气。
这场生死博弈是她毫无预料的危险,唯一庆幸自己能在枪支下毫发无伤。
在被警方带离汽修厂外,她竟然意外地看见燕堇,双目瞬间通红,彷佛有种恍如隔世的感受。
燕堇没有介意她一身脏污,冲在她面前,满眼心疼地将她拥在怀里。
温华熙的后怕因为这个拥抱开始肆虐,她的声音颤抖,泄露着死里逃生的情绪,“能再见到你真好。”
“没事了,没事了。”燕堇柔声安抚着,眼眶跟着泛红。
温华熙还想给罗萍打电话,把刚刚在里头的复杂心情消化,那些不舍和难过,化成浓烈思念。
四个小时!近四个小时的被挟持,足够给人留下终身阴影。
她的呼吸沉重,后颈渗出的冷汗混合脏污让她发冷。
燕堇感受到温华熙手臂的痉挛,忍不住加重力度。
两人就这般拥抱好一会儿,李贞不得不煞风景,咳嗽两声,“华熙,你现在需要跟着我们警方回去检查身体,做一下笔录。”
温华熙理智回笼,眼下对燕堇的依赖上升到了一个无限高度,明明眼里是直白的不舍,还是主动道,“那我去了?”
燕堇伸手摸了摸温华熙早已结痂的脖颈,眼里晦暗不明,“去吧,我们跟着警车,一起在派出所碰面。”
温华熙要张嘴的动作暂停,握紧的拳头松开,轻轻点头。
等温华熙跟着民警上警车,李贞瞥了眼燕堇,似是不经意,“你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
“我保镖跟车跟到的。”
燕堇心虚地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程柳。
呵,五六辆警车跟丢,天罗地网的监控也不管用,最后居然被一个保镖找到。
李贞隐下情绪,打开警车车门,“行吧,你也去警局做一下笔录。”
一小撮解救人质的人员返程。
燕堇没自己开车,而是坐上程柳的车。
刚刚看见警方带出来的温华熙,蓬头垢面,脖颈上已经结痂的细微血痕仍让她害怕。压抑的情绪在此刻有些吃力,埋着头抹掉几滴生理性泪水。
幸好,幸好她没事。
她抬头看向中央后视镜,程柳对自己的安全是绝对的上心,可只限于自己。
看来,给张蔚岚痊愈后的休养假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