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路再长,也终究要走出去,面对凛冽的寒风与未知的天气,尤其风雨从不等人。
在长廊里待了近十分钟,温华熙下意识摸向脖颈,那枚定位器项链还在,拿出来一看,敏锐发觉不对。她轻轻拆开,发现夹杂着一枚□□。
温华熙看向远处的保镖,阿堇又干这样的事。
她沉默着,这一行刺激她的记忆,也让她搞清了鱼符号的来头。
背后的燕采靓当然有这个能量,全国政协委员,真正“老钱”代表,传闻中有红色背景,实际上长袖善舞,没有背景也打出背景,最后成为别人的背景。
“我想走一走。”温华熙在出口要求着保镖。
保镖手里的冰袋悬在半空,矮个子保镖皱眉,看向她的腿,“您这样可以吗?”
温华熙看向高个子保镖,“麻烦你帮我去找根拐杖,我在这里冰敷上药,有她陪着,绰绰有余。”
俩保镖交换眼神,高个子保镖将冰袋递过去,“行,我现在就去,请您敷几分钟,再上点药。”
温华熙配合地冰敷,冰凉的刺痛感让她想起燕堇被许进掌掴。
那个女人躺在自己掌心撒娇的样子,那么可怜,冒不完的记忆一直补充着她们在一起十年,可她需要思考,需要解决问题,只能按下。
侧目问矮个子保镖,“你们叫什么?”
“之前和您说过,我们这一次不需要告诉您我们的名字。”矮个子保镖情绪更外泄,是心疼的。
对了,阿堇不希望她再和保镖关系过亲近,张蔚岚,张蔚岚又在哪儿。
她收敛发散的思绪,接着问,“你们和燕总的保镖有冲突?”
“啊?”矮个子保镖挠挠头,“打过架。”
说着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说,瞥了眼远处找工具的同伴。
“是小燕总带你们的?”
矮个子保镖迟疑会儿,还是老实点头,“嗯,现在内部洗过两轮,我们是小燕总的人,只听小燕总和您的话。”
温华熙给冰袋翻个面,掩饰自己的情绪,“是在什么时候?我手术期间吗?”
矮个子保镖开始回忆,“对,好像是病危期间,小燕总带着我们一群人在凌晨和燕总保镖打架,那群小肚鸡肠的人以为自己是大老板的人,就想骑我们头上,想也别想!”
这人好套话,一五一十将那晚的事讲了个遍,但涉及老板们的谈话是一概不知的。
温华熙猛然想起,自己苏醒后就注意到燕堇的脖颈的异常。
整整一周,那人才拆掉脖子上的包扎。
这些问话内容没办法避着燕堇,她相信保镖会事无巨细地汇报自己的情况,便不在意被监听套话内容。
还真给保镖找来了拐杖,温华熙强迫自己热身,不足百米的距离,她拄拐整整走了五分钟。
她别扭的希望燕采靓知道她痊愈得很快,想证明自己不会拖累燕堇,然而找不到合理方法,只能虐待自己。
上车后,一身汗。稍作调整,便翻出手机开始处理即焚上的工作。
俩保镖在位置上对视一眼,忍不住问,“温小姐,我们回去了吗?”
“不。送我去加油站,我要换车。”
“啊?”
温华熙打字的手顿住,她脖子处还有监听设备,无奈叹气,“找个加油站,我上厕所,然后就是等,等出结果了,我们去接人。”
“好!”
温华熙一路低头完成线上沟通,直到进加油站厕所。
她小心翼翼关上厕所隔间门,也是她坐轮椅,能堂而皇之进无障碍卫生间。她将脖子的项链取出,拿自己一部手机播放白噪音和信号干扰,自己则摇着轮椅到角落打电话。
她声音轻轻的,“是我,我现在不方便说话,电话只是让您确定,这件事是我本人所求。”
不消五分钟,温华熙返回车内等待。
闭上眼睛,她还需要更多场景刺激,不然,只停留在洪小芬的事情上,她难受得无法呼吸。
半小时后,温华熙看了眼消息,“出发吧,不去警局,换了个地方。”
“好。”
地址是位于一家私人会所,温华熙凭着刷脸进去,在进去之前,戴上口罩,遮掩脸颊轻微的浮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