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冰敷,然后去查一查会不会脑震荡。”温华熙声音带着颤抖,却被燕堇握紧手,眼里是支持和肯定。
她只好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缓这种不可控的情绪,“嗯。”
燕堇瞥了眼看热闹的人,拿出手机联系律师,“一会儿去医院。”
“好。”
半晌,高子逸接着电话从包间走出来,“在哪儿?已经封闭了,抓紧排查!我?我现在过去!”
收线看见温华熙一手按压燕堇脑袋,一手递给徐明琅药瓶。
他不太了解情况,问,“徐秘书长,您手臂还好吗?”
“小事。”
高翎妃主动道,“我来帮您。”
徐明琅接受高翎妃帮忙擦药,又问高子逸,“怎么样了?”
高子逸答,“小燕总那边有两个保镖在外面受伤了,被我们的人救了,说是在对面楼栋发现用不明火器的人,去阻止但被弄伤,刚发出消息,第二轮又来了。所以我们刚刚把这一片都封锁起来。”
“危险算解除了?”
“嗯,找到可疑源头,不过人跑了,我们会尽快抓到他的。”
燕堇的保镖从内室取出半截炸裂的桌板,特意展示弹坑,“像是火箭推进榴弹,有土制弹头。只不过火药少,有威力、但不多。”
也就是威胁大于实质杀伤。众人面面相觑。
燕堇捂着头顶的肿包起身,声调骤扬,“报警吧。这不是小打小闹,在市区就敢动手,这是在警告随时可以要了我的命吗?”
高子逸和徐明琅交换眼神,“这,不要搞那么大!我们还需要核实……”
蒋钰截断,“请问监控呢?”
高子逸咬牙,“第一时间就查看监控了,但被人为搞坏了!”
他自觉失职,面颊涨红,“我们肯定会好好处理的,给我们24小时,一定解决!”
“24小时?”燕堇冷笑,“不肯报警,是因为在自导自演吗?”
徐明琅不悦,“燕堇,这话就严重了!我也在身在其中,还距离爆炸的位置最近!”
“所以不敢用足火药?”燕堇的攻击力一下子拉满,指着自己头顶正被冰敷的鼓包,“如果是一枚子弹,或者火药再足,我是不是就得留在这个包间了?这还不够严重吗?!”
她看向蒋钰,“蒋秘,华居莫非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还是说,你是徐秘书长的秘书?”
蒋钰打开自己的手机屏幕,“已经同步给燕总,她现在在赶过来的路上。”
徐明琅被逼极了,“报!肯定会报的。”
高子逸霎时间神色紧张,“不可以!又没有出大事,万一报警又惹来媒体,我……”
“闭嘴!出去探个路,没问题就送贵宾离开,或者在楼下安排个安全的休息室。”徐明琅态度强硬,高子逸只得敛声带人巡查楼宇。
谢秀芳慌慌张张跟上,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卷进是非。
位于风波中心的温华熙不发一语,用手拉住燕堇的衣摆,把人盯进自己的视线里。
等高子逸走了,徐明琅盯着燕堇,“所以,你想让市局还是省厅过来?”
燕堇迎上被审视的目光,“徐秘书长,您是长辈,我也如约坦坦荡荡带她过来了,我是什么态度,到这个地步,您还要试探我吗!?”
“如果您不信,大可以不必和华居合作。”她看向蒋钰,又扫视所有人一圈,“不说我现在我就是华居副总裁,未来我终究会是华居的一把手。就这个身份,我不可能不以集团利益为先。但何种利益,重得过我这条命呢?”
蒋钰上前一步,“徐秘书长,这个意外我们都不想看见,但如小燕总所说,这件事不容小觑。为了抓到不法分子,还是走警方调查,也不要寒了华居的心。”
徐明琅知晓蒋钰的意思,她抿唇,“我现在让龚局过来,一定会给华居一个满意的交代。”
她顿了顿,“肯定不会是我们,一定是有人陷害,我看,九成是源中系的人。”
燕堇轻蔑一笑,“不选拉拢,反而选择威胁,您自己看着吧。”
忽然,警报声顺着大敞着的门传来,保镖冲进包间往外看,朗声道,“是消防车,估计是附近居民以为发生爆燃。”
这事不可能被隐下了。
燕堇牵住温华熙,“我的态度您很清楚了,不想重复赘述,但必须强调:近期高家祠有关事件与我们无关,请不必兜圈子试探。无论是高家还是邓家,华居的态度是一致的。如果非要推我们去其他派系,我们也不是无力自保。”
徐明琅眉心一跳,立马解释,“我知道了,请你相信,邓家绝不可能这么做。捉到嫌疑人,一定好好处理。先去休息吧,等会儿燕总会过来。”
“我是怕了,得先去验伤,到时候让我律师配合。”燕堇随即推上温华熙的轮椅,不忘提点高翎妃,“你也跟我走,反正就是没有实权的小股东。”
高翎妃毫无被戳破的窘迫,乐得被归为燕堇一方,让保镖取来提包。
徐明琅见状反稍安心,补了一句,“翎妃,你帮我劝劝燕堇,别伤了和气。”
高翎妃点头,小跑地跟着燕堇、温华熙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