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愿意扶持你,至于你值不值得培养,就看你自己的心性了。”高奉气场十足,压得年轻人毫无退路,他忽然又问,“你是怎么看《问政》和温华熙的?”
作为《问政》粉丝,她有大把赞美的词汇。但高奉擦手羞辱温华熙的举动她并非不知,此刻这个问题,无疑是一场凶险的试探。
她抿唇,“我很少看电视节目,《问政》是我们市办的,对各部门工作的督促有不少成果。我没接触过温华熙,不太了解。”
高奉意味深长地提点,“她也是可惜了,本来也有大好前途的,最后搞得半残疾。”
女生心底不由生出恐惧,眼睫低垂,语气轻轻道,“如果后面发现我没那么合适呢?”
高奉眯着眼看她,“你不如问问你自己,甘心日复一日做着同样的工作,却看不到前程吗?”
她叫定波,却有颗不定的心。
高奉继续发力,“妇女能顶半边天,我敢给机会,你接得住吗?”
这比家族里那些循规蹈矩的训导更具诱惑力。年轻人再看看身旁干练的徐秘书长,她心底那点火星,被一点点点燃了。
“玉不琢,不成器。总得一步步来。”高奉爽朗一笑,“周末有空的话,约你们一家一起出去钓鱼,我女儿和你差不多大,到时候好好聊聊。”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套象棋,“回去好好学学,下回和你手谈一局。”
看着那泛着暗金色泽的棋盒,日常工作的平淡画面在年轻人脑中闪现,可是……这确实是常人难以触及的机遇。
她的双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捧起那冰凉而沉重的棋盒。
“打开看看。”
“好。”拆开锦盒,里面的棋子竟是犀角与象牙所制,温润中透着脆硬,名贵异常。
徐明琅逐渐看到年轻人眼里的野心滋生,又一轮的开始,莫名感到疲惫。高暨妍确实和眼前女生年龄相差无几,前者是用来稳固和邓家的联姻,后者是重要的棋子。
她翻开手机,正巧收到金棠的信息。
对方粘腻称呼她为“姐姐”,真是个吃力不讨好的称呼。
熄灭屏幕,“那我和肖馆长那边打好招呼?”
“尽快落实。”高奉轻笑,“到时候介绍一个青年才俊给你认识,叫季楠的,现在里程的执行总裁。”
年轻人脸部一抽,“我有男朋……”
“记住,女人有两次翻身机会,一是选好职业路径,二是嫁对人。”高奉又泡上一壶茶,“一个百货小老板,总不如商业总裁衬你吧?”
年轻人犹豫会儿,竟放下棋盒,“我可以考虑一下吗?”
高奉停住动作。
女生感受到空气中的凝滞,立马解释,“我不是因为别的,现在的工作是我考进来的,也是我努力很久……”
高奉眼里闪过不屑,食指轻点桌面,“要多久?”
“啊?”
“一个星期,够吗?”
年轻人连忙起身,“可以!谢谢舅舅!谢谢市长!”
他摆摆手,和徐明琅交换眼神。
徐明琅点头,看来又是不成功便成仁,起身相送。
待人回来,高奉不满意地摇摇头,“女人的魄力还是有限,眼里就只有情情爱爱。”
他深深叹气,“华国的考试制度得调一调了,不能让优秀的男人被死板的分数拦截。”
见徐明琅不搭腔,瞥了眼她,“你下过乡吗?”
“没有。”
“现在的年轻人该下一线,去体验体验民间疾苦。”他打开一副棋,“来一局吧,顺便调整局势。”
3月2日下午,高奉在平港区视察完高运和燕采靓合作酒店,以‘尽快运作燕忠寅出来’为饵,彻底搞定燕采靓。他琢磨未来燕氏的价值,索性撤离华景山庄的眼线,改在高翎妃处。其余人力,则全力推进他的宏伟大业。
送走高奉的车队,酒店大堂的空气骤然冷却。
高运沉着脸和一旁燕堇对视一眼,急匆匆坐上车驶离。
燕采靓侧目,保镖拦下也准备离开的燕堇,“你想清楚了吗?拿华居的前途来哄你的女朋友。”
燕堇扫了眼陶青昉,“我不明白,我只是延迟了和高运的合作。”
“所以,他嗅到了危险,恐怕现在就要跑。”
燕堇蹙眉,“他还没拿到……”
话说不下去,立马拿出手机联系人拦高运。
燕采靓也不拦着她,“燕堇,你要清楚,华居的未来由你负责。现在你还有机会暂停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但你还要执迷不悟,没人能救你。”
想到燕采靓为燕忠寅细声细语和高奉说话的模样,燕堇不屑地冷哼,一把推开保镖,“我有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