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华熙忍着剧痛,双手撑地急速向侧旁翻滚,同时挥出折叠棍格挡。
“铛”的一声脆响,刀刃与金属棍身擦出火星。
她原本被高奉所伤的手臂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再度崩裂,鲜血迅速染红了破碎的衣袖。
高奉双眼布满血丝,一步步逼近,嘶吼着,“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我一件都没有参与!我做了多少为民的事,你们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温华熙浑身沾满尘土和血迹,肺部因吸入烟尘火辣辣地疼。
她强迫自己冷静,快速判断逃生路线。浓烟之大,外面的人必定察觉,她的耳机、收音设备全部被打落,她得撑到空地或找到水源……不能再纠缠下去!
高奉见她行动不便,以为胜券在握,停住脚步,调整姿势,手腕一抖,刀刃再次疾刺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温华熙腰腹猛然发力,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半跪姿势再度翻滚避开,随之手在地面一撑,试图站起。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撞开!
两人同时望去,只见一个“火人”惨嚎着滚了进来——是高子逸!
他半边身子在燃烧,进来后,痛苦地在地上疯狂滚动,企图压灭火焰。
透过洞开的门扉,可以看到外面已然是一片火海,木质建筑在烈火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映得夜空一片血红。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温华熙环视一圈,找不到任何灭火手段。
连高奉被这突如其来的骇人景象惊得后退半步。
他眼神急速闪烁,首先警惕地扫视四周,怀疑是否还有隐藏的镜头。瞬间权衡利弊:只要自己能逃出去,温华熙重伤在此,必死无疑……不,不能立刻走,必须确保她彻底闭嘴!
他握紧刀柄,正欲发起致命一击,门口光影又是一晃!
是高惠娴!?
高惠娴提着一个不大的金属桶,踉跄着出现在火光中。
跳动的火焰将她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扭曲又诡异,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气息。
温华熙敏锐地嗅到了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心头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位失独的母亲。
高奉瞳孔骤缩,瞬间明白,“是你?!是你这个疯女人放的火?!”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变调,“这是高家几代人的心血!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列祖列宗?!”高惠娴发出一串嘶哑怪异的笑声,她伸手指着供奉牌位的方向,眼神空洞又癫狂,“他们庇护过我吗?我不是早就成了‘泼出去的水’?好啊,现在没有水,只有火!大家一起死吧!”
“疯女人!”
高惠娴把视线移到高奉身上,“疯?当年是你让我嫁给苏伟洪!他短命鬼,帮不了你的仕途,你连家门都不让我回!我那么优秀的儿子,好不容易拉扯大,你又要给他希望,让他以为他是高家人。”
高奉将刀对准高惠娴,“要不是他拿不下温华熙,怎么会死。”
温华熙悄悄调整着重心。
高惠娴果真将视线猛地移到了温华熙身上,“温华熙,你也该死!要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断了手指,怎么会走到那一步!”
温华熙憋着气,转移矛头,“指使他洗钱的,害他坐牢的,都是高奉!”
高奉闻言,脸色一变,正想将高惠娴的怒火再引回温华熙,却见高惠娴突然暴起,将手中小桶猛地朝他泼来!
半桶汽油在空中划出一道刺鼻的弧线,高奉闪避,但□□自左腿裤管仍被浇湿大片。
刺鼻的汽油味让他恼羞成怒,这个彻底失控的疯女人!
他不再犹豫,手腕发力,将那柄剔骨刀狠狠掷向高惠娴!
“噗嗤”一声,刀刃精准地插进高惠娴的腹部。
她身体剧震,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又发出一声怪笑,“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话音未落,她将桶里剩余的汽油,泼向了不远处的温华熙!
温华熙行动不便,躲避不及,厚重的羽绒服正面被汽油浸透。
她瞳孔一缩,用还能动的那只手奋力扯下拉链,将着火的羽绒服迅速剥离、甩开!
高奉手中已无武器,见门口火势稍有空隙,便想趁机冲出去。
刚迈出两步,脚踝被地上翻滚哀嚎、身上火势稍减的高子逸死死抱住,“大伯!救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