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叫青昉过来吗?”蒋钰问。
燕采靓拿起平板,翻看医院门口的监控,还没看见温华熙身影,“我再想想。”
“嗯。”蒋钰擦擦手,走到燕采靓身后,主动帮她按头。
脑袋上有些放松,但精神无法松懈,她不断想起燕堇最后那个眼神,又想起罗萍那句“一个人一辈子能花多少钱呢”,最介意的是刚刚温华熙那句“其实你和阿堇决裂,我还蛮开心的”。
燕堇到底知不知道她在犯蠢呢!
她可是她唯一的独女!她已经给了她“燕总”名头,还想怎么样!
蒋钰按揉着燕采靓的太阳穴,见她眉头仍紧蹙着,沉默地等了十来分钟。
保镖给她们答复:“她又翻墙过去了。外面还有警方,不好再行动。只能是跟着她,再看机会。”
燕采靓睁开眼看保镖,眼里的探究意味浓重。
半晌,她摆摆手让人出去。只留下蒋钰。
蒋钰小心谨慎道,“温记者还是这样不要命。切入口要不要改从江小姐那边?或者,找《天气预报》的谷沁?”
“她呢?”
“罗萍是团体一等功警察的遗孀。”
燕采靓沉默,摆摆手,让蒋钰别按了。自己扶着额头思索,似是无意问了句,“你也觉得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蒋钰顿了顿,斟酌着说,“孩子小的时候,要吃饱、要哄。大一点了,想要你陪她玩。再大一点,想要你认可她……”
她抬眼看燕采靓的脸色,“每个阶段要的东西不一样,做妈妈的……只能尽力。”
燕采靓是哪一个阶段都不称职,她不满道,“对母亲的要求太高了。”
“嗯,所以才有人说,父不是必要的,母才是真正人类必须要有的亲人。”
这句话倒是正中燕采靓下怀,她眉间略微舒展。
“刚刚温记者也说,她们在乎妈妈的祝福,我猜多少也有这个缘由。”蒋钰见燕采靓愿意听,一边翻杯倒温开水,一边轻轻道,“有的时候,小燕总的压力确实也大,但最近半年,她完成得超乎想象。可能……也和她从事过央视的经历有关……”
不料,燕采靓却问,“她什么时候收买你和陶青昉的?”
蒋钰的手顿了顿,有一瞬间呼吸停滞,“没有,她十年前没要走我,十年后也一样。”
燕采靓难以信任人,好不容易培养的秘书和保镖,让她不敢尽信。
她自嘲一笑,“她们就是对的吗?”
蒋钰不敢再劝,安静地倒下温开水。
外头的温华熙好不容易钻进李贞车里,大白天顶着目光和保安,她所有举动都过于冒进,幸好李贞来得及时。
尤其刚刚,在七楼爬外墙,一群人盯着,简直天方夜谭。她是等蒋钰将窗帘拉起后,翻进五楼窗户,从楼梯处一路跑到围栏处,借着树,翻身出来的。
李贞看了眼前面跑过来的保安,掏出警官证,“我可不能和你一样偷偷摸摸。”
“有李警官在,当然是正经登记,顺便帮我去取车。”温华熙不好意思说笑笑,“回头请你吃烤苕皮。”
李贞无奈调档,朝着保安室驶去。
在警方护送下,温华熙坐上自己的汽车,驶离燕采靓的天罗地网。
“二破”完成,让燕采靓清楚地知道,她找不到燕堇,也困不住温华熙。这一步完成,接下来就是——煽风点火。
掏出手机,她打给邶京的卢丹打电话。
“麻烦学姐一件事。”她缓了口气,“要求邶京查华居,就查燕堇的双重身份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疯了吗?”
“是她让我这样做的。”温华熙说,“她需要借力打力,逼燕采靓放弃左右摇摆和控制。”
“这个尺度很容易崩盘的。”
“所以,我会在纪检委帮她把控这个尺度。”汽车停在红灯前,看着斑马线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我也想为她多做一点。如果真的崩了,我会和她一起面对的。”
卢丹听出她的意图,无奈叹了口气,“好,我尽力。”
接下来,温华熙还要假装一切正常。
不能再和燕堇联系,也不能急着和罗萍联系。这个世界她最爱的两个人,却要完全切割。
绿灯亮起,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朝着《较真事务所》驶去。
到了地点,就看见江蓠和图尔阿蘅在停车位等她了,推门下车,“我需要自媒体矩阵配合,给‘华居’一点压力,内容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