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隙处理《较真事务所》面临的问题,提前协调官媒资源,邀请几名记者评述自媒体测评中的“企业名誉权”问题,对客观和非商业行为的界定展开讨论。文章发出后,只引起小范围对《较真事务所》的支持,但关键的,是要作为乔新珥的辩护依据之一。
乔新珥不负所望,关于“徐定波”的更多信息也传了回来:徐定波有前男友,且是一位保持联系的前男友。
温华熙将内容放大看了两遍,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些信息或许燕堇也获取到,温华熙相信燕堇会很好地利用这个信息点。但以防万一,她还得琢磨怎么传递给燕堇。
她不确定自己做的这些对燕堇而言有多少价值,至少要行动。
兴许邓家用的是“拉拢”策略,不必过于担忧,可她总希望燕堇能做自己想做的。
不想,另一个消息炸了过来。匿名信投进《较真事务所》的粉丝举报箱。
标题很直白:测评内容不实!“华行”app中存在无经营资质的民宿。
材料细节详实,图文并茂地展示环境恶劣,绝对达不到“华行”宣传的“实地走访、符合标准才上架”的说法。
一旁的图尔阿蘅盯着那些照片,冷汗直流。如果是真的,华行的信誉将遭受重创,连带《较真事务所》也会卷入风波。如果是假的,背后是谁在操控?
她昨晚卧底调查,吹了一夜冷风,直接得了重感冒。
“啊啾——”她抽了张纸巾擦鼻子,声音瓮瓮的,“华熙,虽然我之前关于‘华行’的测评不涉及这些内容,但现在消费者给我发这些,我们还能怎么帮‘华行’站台?”
两人在《较真事务所》的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
温华熙太熟悉这种挣扎了,十年前酒店乱象如此,十年后还是会面对。不报道,是违背了记者的职业底线。报道,她将亲手打击燕堇正在全力守护的东西。
她给图尔阿蘅倒了杯热水,试图断开这种情绪,“江蓠知道你生病了吗?”
“正事没解决,你问这些干嘛。”图尔阿蘅从抽屉里拿了颗布洛芬。
温华熙没再说话。她把热水推过去,看着阿蘅吃药。
吃下药缓了会儿,阿蘅自己开口了,“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温华熙顿了顿,“就是觉得,感情会在猜忌和隐瞒里变得太累。”
“她不会懂我的。”图尔阿蘅控制不住咳嗽两声,又抽了张纸巾擦鼻子,“她都不知道我感冒,只知道燕堇需要陪。”
温华熙沉默了一下,“你们在一起也那么多年,好像都没有好好磨合过。有些话可以坦荡地说,试试看?”
温华熙还成恋爱大师了?!阿蘅没接话,但也没反驳。
她盯着材料转回正题,“好啦,现在这件事才是真棘手的。”
然而,温华熙却道,“不,这个举报未必是真的。”
图尔阿蘅有些惊讶,没有想象中的拖泥带水,“你居然不纠结。”
“因为我相信她,这么多年、这么多磨难,如果‘华行’真的有错,她也会处理得很好。问题不在于‘有没有问题’,在于‘她知不知道、管不管’。”温华熙越说越坚定,更别提,是“个别现象”还是“系统问题”都尚未可知。
事实上,现在真让温华熙愁的是真相需要时间调查,但舆论不会等。
“阿蘅,你来负责查,我需要避嫌。”她神色凝重,“我来查这个举报者的信息来源。”
温华熙这样,让图尔阿蘅不得不正视“磨合”二字——自己就该永远排在江蓠的‘发小’之后吗?
她没答案,一把拉开办公室的门,“我叫大家开会。”
与此同时,正在窗户前燕堇听电话,那头欢天喜地来报喜:“阿堇,你完全不用担心!我有个邶京那边的亲戚,他偷偷和我说,国资委有人被内部传唤调查了!你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真的吗?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在我需要的时候,再公开这个调查结果?”燕堇语气满是惊喜,脸上毫无表情。
徐定波蹙眉,“你不希望尽快吗?听说,国庆节结束就可以先通报被抓的事实……”
“不,要查是要查,但我希望他能一次性被击败,而不是太着急,你明白吗?可以再帮帮我吗?”
燕堇语气诚恳,但徐定波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的目的,只好严谨答,“我会和我亲戚再说说,尽量帮到你。”
“太好了!”燕堇语气更加亲昵,“阿徐,你真的是我的福星。我给你送的礼物,你收到了吗?喜欢吗?”
徐定波正拿着新款的奢侈品包包。昂贵的香气扑鼻,这样一个包能顶她家一辆汽车。
她轻抚着,却是复杂心绪,“阿堇,这个太贵重了……”
“对比你帮我的,这不算什么。”
“那,你要不要见一见我家的亲戚?”徐定波捏着包沿,“你应该知道是哪家人吧?”
此话一出,倒让燕堇意外。
她不急不徐道,“嗯,所以我知道你真的能办到。收下吧,等我真正成为‘燕总’,我会陪你见家长的。”
徐定波呼吸都停滞了,“什么意思?”
“选我,比选她更有意义,对吗?”燕堇话说一半,轻笑一声,“希望你会喜欢那个包包,等国庆节结束,杨春大师会带团队来海东,到时候你陪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