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道:“直觉。”
“直觉?”谢景执说,“那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江叙看他一眼:“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信不信由你。”
谢景执哑然,看江叙吃完油条,他就把手里的茶叶蛋递过去:“直觉也需要一点点依据吧?”
江叙瞧着那枚茶叶蛋,挑起眉梢,伸手接过:“太顺了。”
“陈伟讲的故事太顺,顺的没有一丝隐瞒,听起来很像真的。”江叙道,“如果他真的会那么轻易告诉我们真相,他起初就不会瞒着。”
谢景执若有所思:“之前你说那只凶煞才是真正的王丽,那她是被溺死的吗?”
江叙回想了一下那时的鬼域,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水性特征,于是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当时的鬼域与水没太大关系,更多的像是空间。”
“这么说,陈伟还是隐瞒了真正的死因。”谢景执又道,“空间……那她的死因会是什么?”
江叙:“那范围就太大了,但大概是被困在某个地方吧。”
谢景执轻啧一声:“小江师父真的打算走捷径么?”
江叙:“不然呢?谢先生难道真的要浪费时间去查真相?”
谢景执一噎,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那倒也不是,我就是觉得难得遇到一件这么刺激的事,就这样放手有点可惜。”
“……”
江叙不动声色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这案卷,对他而言是麻烦,对谢景执而言居然是刺激新鲜。
……年轻真好。
江叙把最后一口茶叶蛋吃完,拿卫生纸擦了擦手:“吃完了吗,吃完就走吧。”
谢景执应了一声,转头又去拿一杯豆浆:“现磨的果然要比速溶的好喝一点。”
“……”
又磨蹭一会,两人终于上了车,此时天边已经完全亮了,道路上的人影车流也渐渐多起来。
江叙刚系好安全带,正准备继续闭目养神,谢景执却“哎”了一声。
江叙睁开眼:“……怎么了?”
谢景执饶有兴致地道:“小江师父知道测字吗?”
江叙微微点头,表示知道。
谢景执侧过身子面向他:“其实我对这行吧,几乎一窍不通,但唯独测字,偶尔还是挺准的。”
江叙疑惑:“什么叫做偶尔?”
谢景执:“我也不知道,准不准都是老谢说的算。”
“但我总觉得他在唬我,正好趁着你在,我现在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准。”
江叙:“测字是玄学里唯一不怎么玄学的东西,我不敢保证我说的就一定对。”
谢景执笑道:“没事儿,肯定比我对。”
江叙问他:“你想测什么?”
“咱们测个大的。”谢景执拿出手机道,“就测真王丽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
测字看起来玄乎,但实际上与玄学并不沾太多关系,更多是靠笔迹揣摩写字人的心理,通过发散的思维去猜测真相。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纯靠猜,或者靠一点运气。
谢景执给陈伟发了消息,估计是单独在别墅里害怕,陈伟没有睡觉,所以很快就回复了。
谢景执想了想,让他写一个“妻”字拍照发过来,稍稍等待一会,两人就拿到了照片,着手分析起来。
谢景执盯着上边的字迹,陷入沉默:“……不愧是考安济局的人,这字写的也太标准了。”
江叙不置可否。
的确,照片里的字笔画工整,笔锋凌厉,横平竖直的,怎么看怎么标准,江叙看了一会,移开眼神道:“……测字对这种字帖没用。”
谢景执没搭话,须臾才道:“整个字他都写的很克制,但是下边这个女看久了,怎么这么扁?”
闻言,江叙再一次看向那个“妻”字,一看确实如此。
“女扁为伏,扁而无骨,是身处低洼,不得起身。”谢景执道,“她的死应该是与地面或者低处有关,小江师父,我这样猜测有道理吗?”
江叙点点头:“或许有道理吧,我不怎么会测字,要是你感兴趣,等找到我师父,可以让他教你。”
谢景执道:“姜老会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