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的动作比想象中还快。
收锁,折符,布网,入囊,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令人惊心的默契配合。
只不过呼吸之间,刚才还狂躁不堪王莉就被女人砍断八只蛛腿,而后又由少年收入锁妖囊中。
尘埃落定,一片狼籍里只剩下呼啸风声,以及滂沱大雨的哗哗声响。
“……”
玄刃入鞘,女人抬手将发绳解开,放下长发,转身面向江叙几人。
她生了一双含情妩媚的眼睛,却因为眉峰高挑而透着一股明艳危险的攻击气息。
一双红瞳扫过众人,稍一沉默,她勾唇笑了笑,偏头朝姜禾生看去。
“姜师父。”
她明明笑着,却让人捉摸不透语气里的意思。
“好久不见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
姜禾生尬笑两声:“我也没想到,如果你想,你也可以当作没看到我。”
女人哼笑,扬起眉:“那怎么能行,您是前辈,我自然得尊重些。”
她说完又跟谢鸿远点头打了个招呼,最后才看向江叙和谢景执。
“两位恐怕不认识我。”女人走过去,伸出手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赤蜂。”
江叙的确不认识她,但“赤蜂”这个名字,不会有人不知道。
这是缉灵司的人,并且还是高层。
江叙不动声色地伸出手,与之交握:“江叙。”
赤蜂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受伤的左手:“江先生,你的手怎么会伤成这样?”
她似乎只是随意提起,没有要江叙回答的意思,很快就自己道:“……通灵术,真稀奇。”
“这位就是谢少爷吧?”赤蜂与谢景执握完手,瞥了一眼远处的少年,“诶,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
少年板着脸,没有动:“跟他们说这么多干什么,直接抓人。”
姜禾生瞪着两人,没好气地道:“你们不要太过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赤蜂莞尔:“那当然是要给的。”
她从兜里拿出一个硬物,仔细一看是手铐:“但是这一次,我得将您给看好了,免得又等一个五年。”
姜禾生:“……”
手铐“咔哒”一声铐在手腕上,冷飕飕的,姜禾生瞧着谢鸿远,有点不服:“这是他谋划的,为什么不铐他?”
谢鸿远啧了一声:“你就见不得我好是吧?”
两人还在斗嘴,少年已经走过来,干脆利落地将谢鸿远铐上。
赤蜂靠在断墙处,望着下方忙碌的人群,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道:“姜老先生要是想跑,手铐也没作用,还在意这个么?”
江叙闻言,盯着姜禾生的眼神冷了下来。
姜禾生像是察觉到什么,摆了摆手,手铐哗啦作响:“这次不跑了,不跑了。”
“那就太好了。”赤蜂语气里带上一点真诚的感激,“黄雀,你留在这走流程,我先带他们回去。”
她点了点人数:“正好五个人,一辆车就回去了。”
少年应了一声,赤蜂便对着江叙两人招招手:“走吧,江先生还可以在车上跟姜老先生叙叙旧。”
江叙微微笑了笑,费力地站直了身子,却没完全离开谢景执,他深吸一口气,轻声道:“走吧。”
谢景执脑子有点乱,扶着他跟上赤蜂时,忍不住问道:“她就是赤蜂?我之前一直以为是个男人。”
江叙答道:“她说是,那就是了。”
“可是赤蜂怎么会特地过来?”谢景执还是不解,“那几位不是一向不出面吗?”
江叙:“你知道天命会吗?”
谢景执道:“听老谢说过,怎么了?”
“王莉是天命会的产物。”江叙低声与他道,“只要涉及到天命会的案卷,都是由缉灵司的高层接手。”
谢景执这才恍然,他诧异地看着江叙:“这种事情,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江叙不以为然道:“不然谢先生觉得,过去的五年我是闲过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