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案件原本只是一桩贪官案,但因为安济局利益脉络牵扯太深,就连缉灵司前任司长也有所关联,所以查起来就格外难断。
并且后来天命会还掺和进来,原本的贪官案子陡然上升为连环命案,细查下去不仅是钱权交易,还牵连了人口贩卖等等。
缉灵司内部乱成一团还要查案,那一年简直是闹的沸沸扬扬,后来缉灵司副司长力排众议特殊聘请姜禾生协助查案,结果不出一个月,似乎是在离真相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姜禾生却突然坠崖,下落不明。
而在断崖周围,缉灵司检测到了鬼王的气息,并且那股气息与天命会高度相似,缉灵司猜测,那只鬼王正是天命会的会长。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江叙道,“不过看师父的反应,他的坠崖应该没那么简单。”
“既然谢叔叔说师父是被卖了,我估计应该是师父和缉灵司那时与那只鬼王交过手,不过他们并不是鬼王的对手,所以才卖了我师父。”
谢景执听的认真,眉间蹙起:“这些老谢从来没跟我提起过。”
“可能担心你牵扯进来吧,师父也没和我提过。”江叙瞧他一眼,姿态随意,“一只凶煞都这么难对付,更何况鬼王。”
谢景执不置可否,他扬起眉梢,脸上丝毫没有什么惧意,反而有些兴奋意味,就好像刚刚两人聊的不是命案,反而是一款很刺激的游戏。
江叙自然注意到了,平心而论,他自己不是什么喜欢麻烦的人,甚至说是很讨厌,面对谢景执的兴致,他有点难以理解。
“你真的很喜欢刺激和新鲜?”江叙问他,“哪怕是会丢命的那种。”
“喜欢啊。”谢景执毫不犹豫,“我喜欢心脏疯狂跳动的感觉,要是一直平平淡淡,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
谢景执意识到不对劲:“我说的不是性格。”
江叙盯着他笑了,微微歪了歪头,饶有兴趣地问:“那你觉得我这个人,是平淡还是刺激?”
谢景执思忖片刻,答道:“两者之间。”
至少不是平淡。
江叙想。
“……”
稍稍无言,江叙吐出一口气,再次开口道:“我真的要去买饮料了,谢先生。”
他说着,抬脚朝前方走去,回头冲谢景执挑了一下眉。
“快要渴死的人喝到冰镇可乐,也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
……
半夜十二点左右,雨停了很久,空气里的潮湿渐渐退去,四人吃饱喝足终于打算打道回府。
后来便涉及到住哪的问题。
谢鸿远老婆要是知道几个人又跟缉灵司扯上关系,免不了又是一通火气,几人斟酌一番还是决定低调行事,暂且安置在事务所的二楼。
事务所二楼有两个卧室,以前都是江叙和姜禾生住,现在要住下四个人,江叙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分配房间的时候直接就定下谢景执与自己一间。
暖黄灯光亮起,姜禾生瞧着自己五年前住过的房间,感叹于竟然不是满地灰尘。
房间的布置与五年前没有任何区别,姜禾生看着看着,眼里泛出一点泪花,伸手就拽过一旁的江叙,另一只手揉着他的脑袋:“好徒弟,好小子,以前师父没白疼你!”
江叙无奈,有点嫌弃他身上的酒味:“被子都是新的,你们洗洗再睡吧。”
他这话说的有点晚了,谢鸿远都已经扑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姜禾生醉醺醺地瞪着谢鸿远,嚷道:“谢鸿远,你给老子起来,没听到我徒弟说要洗洗再睡吗……”
话刚说完,他自己也一头栽进枕间。
没一会,两道不分上下的鼾声便在那边响起。
江叙:“……”
算了。
他从房间里退出来,关上房门,看向身后的谢景执:“你必须得洗。”
“我没说我不洗。”谢景执双手一抱,靠在墙边道,“可是洗完都是要换衣服的,小江师父这里有我能穿的衣服吗?”
江叙打量着他衬衫下鼓鼓囊囊的胸肌,悠悠道:“谢先生也可以裸着,反正我不吃亏。”
这话也太狂野了一点,谢景执诧异地看着江叙那张看上去很冷矜的脸,实在不能想象这话居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小江师父一直这么狂野吗?”
江叙原本想接着话说,但话到嘴边他却拐了个弯,想试探试探:“我只对感兴趣的人狂野。”
“……”
谢景执果然没再接话,眼神染上了其他的情绪。
江叙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他了然,这人果然只是口嗨而已。
但没关系,总得有个过程,这才刚刚开始。
江叙轻笑两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而已,谢先生不用这幅表情。”
“你先去洗吧,我去给你找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