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句话太在意料之外,两人脑子都懵了一瞬。
江叙脑中飞速旋转,指尖微微蜷了蜷,放下手,转身面对着那个中年女人。
“李知夏……死了?”
“对啊。”女人上下打量着他们,语气里带着几分奇怪,“你们是她什么人?找她做什么?”
江叙临时编了一个借口:“是她亲戚,最近家里有点事。”
妇人一听,脸上反倒掠过一丝鄙夷:“亲戚……看来你们是真没把这妹子放在心上,人都走了六年了,这会儿才想起来找。”
江叙顺势顺着她的话往下圆:“话也不能这么说,家里那一摊本就乱得很,我也是一个人在外头摸爬滚打,这些年一直都在打听她的消息,没想到还是晚了这么多年。”
妇人没接话,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了两转,显然是在掂量这番话的真假。
良久,她才叹了口气:“晚了晚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们也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赶紧走吧,大中午的敲敲敲,我孙女午睡都被你们吵醒了。”
江叙却喊住她:“阿姨,麻烦能告诉我,知夏当年到底出什么事了吗?”
女人顿住脚步,回过头:“小伙子,劝你别打听,这事邪乎的很,整栋楼就剩我这一家了。”
闻言,谢景执和江叙对视一眼。
怪不得这一路上到处都是灰尘,一副没人居住的模样。
谢景执:“整栋楼只剩下您老一家……别的人是搬走了,还是……”
“搬了,全搬了。”妇人点头,声音压得低了些,“知夏妹子心里有怨气,也就是我当年待她还算真心,她没缠上我,不然我也早走了。”
江叙:“她是怎么死的?”
女人瞪了瞪眼:“都说了别打听,你怎么还问?”
江叙诚恳道:“毕竟她也算我表妹,人在外边不清不楚的就死了,既然她心里有怨,我总得请个先生来超度吧。”
这话说的没问题,自家楼底下一直闹鬼也不是个办法,思忖片刻,她还是从楼梯上走下来,压低声音说:“那我就告诉你们,也不知道我说出去,知夏妹子会不会生我气。”
江叙道:“您说就是。”
“唉。”女人又叹了一口气道,“她是被人淹死的,不过不是在河里,是被人淹死在了浴缸里。她平时都是一个人住,我正好那几天也不在。”
“都等她发臭了才被发现,那个时候,她都被泡的不成人形了……”
随着女人的话,江叙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女人浑然不觉,还准备继续说下去,楼上却忽然传来小孩的哭闹声,她只好收了话头,转身朝楼上走去:“……这话我原本都不想给你们说的,小伙子你可一定要找先生过来,哎哟囡囡,外婆在这呢……”
一声闷响,房门重重关上,将屋内的声音彻底隔绝,只剩下隐约的孩童啼哭声,在空旷的楼道里飘着。
谢景执皱着眉头,试图消化这个足以推翻之前所有猜测的消息。
他下意去看江叙,江叙侧着脸,隐在转角阴影里,看不清神情,但依然能够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凉意。
须臾,谢景执开口打破了沉默:“……嗯,看来三分可信度对陈伟来说还是太高了。”
江叙抬手扯了扯衣领,脸色有些阴沉,但嗓音还是轻淡的:“遇到这种嘴里没有半句真话的委托人,要不是这案卷与我师父有关系,就应该等凶煞将他撕碎了,然后再报给缉灵司。”
“……”
谢景执一时无言,只能道:“我们先下楼吧。”
……
两人重新回到车上。
临近正午,气温逐渐开始升高,谢景执把车里的空调打开,理了理思路道:“这么说,那只恶鬼就是李知夏了?”
江叙靠在椅背上,沉声道:“……八九不离十,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