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称呼烫得温书瓷耳热。
她向来觉得这种称呼俗气,却不知道从眼前的人口中说出来竟有些勾人。或许是他从前冷淡得有些不入俗世,这会儿的反差才更增添了魅力。
听了梁京檀的话,梁见微语塞,她想了想换了套招数:“那行,我现在不是你侄女,是你老婆的闺蜜。”
她捧着脸威胁人的表情和温书瓷如出一辙:“要是不给我点儿好处的话,小心我在背后说你坏话。”
这身份转化让人觉得莫名,好在梁京檀本身也没有表现出来的绝情,他拿了黑卡放在温书瓷那儿,叫她找自己小婶婶要好处去。
梁见微立刻喜笑颜开,笑眯眯道:“谢谢叔叔婶婶。”
不得不说某人真是能屈能伸,看得人叹为观止。
梁见微感谢完,想到刚刚的称呼,笑着碰了碰温书瓷的胳膊:“怎么感觉哪儿不对,你们俩……有故事?”
“……”两姐妹一向对对方毫无保留,但她偏偏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含糊道,“下次再详细跟你说。”
梁见微错愕,嗯?
真的有故事,还是一句话说不清的那种?
不应该啊,看着她小叔像是柏拉图。
她认真打量了眼梁京檀,他双腿交叠随意地坐在檀木椅上,领口低调贵气的领针束缚着他的喉结和颈部,比平日里更显禁欲。
梁见微了解小叔的过去,他从小被当成家族继承人培养,几乎不被允许有普通人的私欲。而在家长强势的管控下,往往容易出现两种极端的情况,要么孩子性格更加强势要么极其懦弱。
梁京檀就属于前者。
冷硬如他向来讲究的是利益至上,日常生活里也是一丝不苟,绝不让任何人或者事物脱离他的掌控,即便他没有看上去那样无情,却也是看一眼就知道不会轻易沾染风月的人。
正望着梁京檀,男人冷冽的眼神突然对上她的,半晌后衬衫卷起一截,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少刺的鱼放在旁边的碗里:“过来吃饭。”
梁见微哦了一声,自觉坐在另一个位置,她一抬眼,瞧见男人微微偏过身对温书瓷说:“这儿的鱼应该对你胃口。”
声音仔细听似乎比平日里的要轻柔。
她不由放慢了吃饭的动作,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总觉得哪儿不对。
梁见微脑海里闪过一些细枝末节,还没等它们拼凑在一起,她听见梁京檀问她不准备吃饭了吗,还未成形的想法便乍然间消散。
到十一点两姐妹才各自回家,照梁见微的说法是这个点她们年轻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梁京檀当时没阻止,但也没让她们太放纵。
等回了静源公馆,温书瓷还没什么睡意,洗漱完出来去拿睡衣时才看见衣帽间里的梁京檀,他正一只手撑着脸,正坐在沙发上小憩。
他仍旧没完全调整好时差,这会儿难得露出倦态。
只是即便是这种情况下,男人舒展的姿态仍旧透着股从容和清贵。
温书瓷轻声叫着他的名字,没把人叫醒于是上手推了推,碰到的是他手臂上结实的肌肉,手感极好。
她还想再碰一下,梁京檀微微睁开朦胧的眼睛。
深邃而又迷蒙的眼神顿时定格在她脸上,仿佛下一瞬就能将她拉入无法抵抗的漩涡里,他顺势攥住她递过来的手,宽大的手指往下,轻易地将她纤细的手腕锁在掌心。
不可言喻的侵略感伴随着紧张的情绪将温书瓷裹了个密不透风,她眼睫轻颤,瓷白的脸颊上落下一片阴影,呼吸急促间却没等他下一步越界的动作。
他眼睑敛着,松弛地陷在沙发里,温书瓷的视线刚好落在他的领针上,在那样暧昧的环境里,她突然意识到从餐厅出来后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为什么会增多。
那根微不足道的领针,更像是某种禁欲的贞洁锁,越是遮掩什么越让人有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
那个寂静的深夜里,她突然想到——
似乎那个上锁的人是她自己。
而此时,梁京檀微微抬眼,隐约间她能看到他滚动的喉结,温书瓷总觉得哪儿出了差错,否则她不会觉得面前的人带着致命的诱惑力,像是伊甸园里引诱人吃下禁忌之果的那条毒蛇。
她打破那片静谧,催促着他早点休息,却被他像是看猎物般紧紧盯住。
男人的嗓音低哑:“帮我。”
误导性的语言让她不由浮想联翩地往下看,梁京檀轻笑了一声,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领带上,示意她帮他解开,他的眼尾难得染上几分戏谑,仿佛在问她到底想成了什么。
“……”
她实在不好直说,他刚刚的眼神和他尽兴时的区别不大,又故意说这样的话,怎么能怪她会错了意。
先是领带,而后领针卸下,脆弱的喉结和颈部完全被解放出来,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
她无意识的吞咽动作轻易暴露了她的色心。
温书瓷想,原来真正的性感不是裸露,而是遮掩。
女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前是明晃晃的鱼钩,她这会儿已经在上钩的边缘。
幸好梁京檀见好就收,他向来不是什么急于求成的人,这是他和那些急躁的年轻人的区别。他从来不看眼前的利益,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不介意战线拉得再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