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瓷说不上来有哪儿不对,她刚想说些什么,跟前的人俯身问她草莓还吃吗?叉子递到她跟前,她咬了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男人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她的需求,等着她接着说。
听到她说想吃芭乐,梁京檀眼底浮上轻微的笑意。
他去了厨房,袖子卷起一截处理着已经成熟的芭乐。
温书瓷眼神看过去,他今天换了件贴身的黑色的高领毛衣,将平日里藏在衣服下的肌肉轮廓完全地展现出来,再加上此时此刻认真的模样,看起来既居家又性感。
同居也没多少日子,温书瓷却不由想,她好像重新认识了一次梁京檀。
如果要形容的话,从前的他是水中倒映的月影,清冷又难以触碰,而如今他不似月亮那样皎洁,却在咫尺之间。
端过来的水果外皮被削去,切成刚好入口的小块摆放在漂亮的盘子里。
温书瓷很自然地享受着他的劳动成果,她手上沾了点儿水,梁京檀过来拿出自己的条纹手帕帮她擦着手指,动作体贴入微。那手帕上本来就染着他身上的檀香,这会儿全都被带到了她手上。
处理好手头上的事儿后没多久,先前约好的工人到了。原本家里就有单独用来打样的空间,但一直没完善好,她过去监了会儿工,差不多满意了才客气地将人送走。
刚好结婚戒指设计得差不多,她拿着设计手稿去房间里雕蜡,一投入便是几个小时,中间梁京檀有敲门叫她出来吃饭,除此之外她一直在房间里。
等差不多完成,她隔了几天联系了一位高端私人珠宝工坊加工,随意应付梁京檀的事儿也就告一段落了。
但不等东西做好,温书瓷便要去南方城市出差几天和合作的工厂谈合作,偏偏时间和上次徐渡约好的时间相撞,她同梁京檀说了声,梁京檀让她不用放在心上,朋友什么时候不能见。
那几天天气极好,晴朗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格外舒服。
不在一处的时候,梁京檀鲜少给她发消息。
于他而言,发出去的没必要的消息对别人是一种侵扰,而他本人又是很尊重别人独立空间的人。但那天梁京檀难得给她打了电话,问他那边天气好不好。
她说是晴天。
“出门的时候多穿点儿衣服,那边风大。”他看了天气预报,让他当心下雨,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温书瓷开着玩笑:“你这啰嗦的毛病是不是和我爸学的?”
他沉默半晌,坐在宾利的后排拨弄着银质的打火机,轻声“哦”了声,而后冷淡道:“嫌弃我了?”
黑夜里他清冽的嗓音十分明显,惹得司机回头多看了他几眼,竟像是重新认识他一般。
温书瓷没回应,过了会儿他挂断了电话。
她试探着给他发消息他没回,她拿不准梁京檀有没有生气,他这人脾气似乎好得很,旁人说什么他也不会放在心上,但表情总是很严肃,看上去像是对她有意见一样。
她干脆发了条消息。
梁京檀又没回。
瓷:“没生气别回消息。”
瓷:“生气了说‘我是小气鬼’。”
果然,屏幕上方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一会儿手机十分安静,梁京檀没发消息过来,估计对她发来的话有些无奈。
她趴在柔软的床铺上略微得意地看着聊天框,知道自己又拿捏了。
在他们通话后的第二天,城市下了一场罕见的大暴雨。
温书瓷被困在酒店里,往外看曼城像是笼罩了一层薄雾,整座城市都变得模糊不清。
工作因此被搁置,外面狂风肆虐,显然无法出门。
温书瓷接到两个电话,一个是温书晏打来的,他告诉她自己这两天要走了。温书瓷有些委屈,哥哥哄着她说:“下次回来给你带礼物。”
她说:“那你带的礼物我要是不喜欢,到时候你就看着办吧。”
“行,小祖宗。”
第二个电话是徐渡打来的,温书瓷接起,屏幕里是徐渡的脸,她想起上次的约会刚好是今天,还当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但徐渡没有,他站在露台上笑着说:“嫂子,怎么这么久了也不打电话给梁哥查个岗?”
瞧见男人眼底的戏谑,温书瓷一时之间带着点儿无语,梁京檀不打电话来查岗她她都谢天谢地,她哪儿敢查岗梁京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