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味……
是何呈?
尤应庄想到关谭说的那句“何呈有自己的手段”,背后一凉,拼命挣扎想把何呈推开。
可何呈的力气比他大太多,明明刚才看起来还是个弱不禁风的男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把他死死禁锢在怀里。
尤应庄被何呈推到拐角,迎面压在墙上,后背紧贴着何呈的胸膛。
他慌乱得声线都在颤抖:“何呈……何呈你放开我!我不是……你不能……你不能强迫……额……”
回应他的是耳朵被何呈咬住。
他敏感的耳垂被何呈尖锐的牙齿轻啃,上下牙齿咬住他的耳廓左右磨回,舌头伸进他的耳蜗里,一勾一舔,尤应庄的腿顿时软了。
“何呈!你疯了!放开……放开我!”
尤应庄的手臂往后一捣,何呈没躲,反而用手禁锢住他的手臂,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把他的两只手扣在身后令他动弹不得,像是被包裹住的木乃伊,没有半点挣扎的希望。
尤应庄彻底绝望了,他感觉到何呈顶住他的大腿,难道在这里就要……
“不行!救命……救命!何呈……你别这样……”
尤应庄的双眼被捂住,连手臂都被锁住,为什么……为什么他都喊得这么大声了,都没人来救他?明明这里人来人往,离包厢不过一步之遥……为什么……
“关谭……”尤应庄嘶哑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关谭……救我……”
他的眼泪浸湿了何呈的掌心,从脸颊滑落,像是沸腾的岩浆,烫得何呈立刻松开了手。
尤应庄想伸手把何呈抓住,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回头时身后却空无一人。
尤应庄呆呆地站在角落里,要不是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仿佛刚才被人压在墙角不过是他做的一场噩梦。
尤应庄擦掉泪水,一言不发地站着,路过他的人偷偷用眼睛瞟他,可能是他脸色太差了,居然有几个女生过来询问他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尤应庄过了很久才缓过来,面无表情地走进包厢,何呈不在,程凜也不见他的身影,只有许岩玩得很开心。
关谭抬头看见他说:“去哪了?”
尤应庄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说不出口,这种事……这种事怎么说得出口……他握紧拳头又松开,撒谎道:“随便转了转。”
关谭说:“你脸色很差。”
“可、可能是喝醉了……”尤应庄敷衍过去,大脑一片混乱。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能遇到这种事?洗浴中心有,ktv也有?难道他真的招同性吗?但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同性恋……肯定都是玩玩罢了……最后都要找女人结婚的混蛋罢了……
尤应庄心里郁闷,见旁边还有许多没开的酒,开了一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瓶吹。
关谭见他一口气喝了半瓶,皱起眉头道:“你怎么了?”
“我……噗——”尤应庄急着回关谭的话,一口酒没咽进去,含在嘴里的酒一下喷了出来,关谭的衣服和裤子连带着遭了殃。
ktv瞬间静了下来。
尤应庄被酒精刺激到反应力下降,拿着酒瓶傻傻地看着关谭,呼吸里都是酒味,熏得他头更晕了。
许岩呼吸都停了,背后冒冷汗地偷瞄关谭,生怕他把尤应庄的脑袋砸进酒瓶堆里。
毕竟关谭也不是没干过这事。
尤应庄再醉,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即使包厢里空调温度再高,他都能感受到一股凉意从心脏深处慢慢溢出来。
“对、对不起……关谭……关谭我……”尤应庄他回想起了那天夜里,带他飙车不顾生气只为了寻求刺激的关谭,生怕他又想出更加变态的惩罚,让他再发一次高烧。
尤应庄怕得厉害,他从小就爱哭,但父母看他哭就烦,他一哭就打他,后来他还是哭,但每次哭都没声音,而且也不会让父母看见他流泪。
尤应庄低着头,泪水无知无觉地从眼里掉到裤子上:“关谭我帮你把衣服洗了,明天还你,我一定给你把味都除了,不会让你闻到!”
许岩忍不住为尤应庄默哀,关谭有洁癖,怎么可能会再穿被酒泼过的衣服?
尤应庄惨喽。
尤应庄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关谭的回应,慌张地抬起头,眼中未干的泪水折射出包厢里不停变化的光线,关谭的身影在他眼中模糊不清。
关谭轻笑着抹了抹尤应庄眼角的泪珠,冰凉的指腹停留在他的眼角,尤应庄生怕他下一秒就要把他的眼珠子抠下来。
关谭感受到指腹下的人抖得厉害,笑意更浓:“一件衣服而已。”
他站起身道:“我们先走了。”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