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炜发现他的手腕很细,两根手指一圈还有很长的盈余,稍微一用力就在上面留下一道痕迹:“赶紧跟我回去,你知不知道我们找得你要疯掉了?为什么去厕所不跟我们说一声?”
尤应庄被抓疼了,他不过是见了这人一面,甚至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凭什么要跟他走!
就因为关谭吗!因为他们是关谭的朋友,所以他就要像个囚犯,或者是宠物一样被他们观赏吗!
见尤应庄挣扎得太厉害,林炜也来了火:“你在干什么!能不能安分点!”
尤应庄突然想到了很久之前,他终于从关谭囚禁他的别墅里跑出去,赤着脚,身上只披着床单。
他躲开了所有人的视线藏在了垃圾站里,饿了就捡垃圾吃,困了就躲在垃圾堆成的房子里。
他以为他逃走了,以为他躲过关谭的眼线了。
但是他某天一睁眼,却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一个关谭的好友人气急败坏道:“你能不能安分点!跟在关谭身边有什么不知足的!”
所有人……所有人都觉得是他高攀了,只要关谭宠他他就会满足,哪怕他跟个玩物一样,被关谭耍得团团转。
他们这些人,从来不把别人当人看,从来都不会懂得什么叫尊重,什么叫尊严!
他离不开关谭,这些人都是帮凶!
可他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到,他一次次地跑,一次次地被抓,直到身上被植入了定位器,他才明白——
关谭玩腻了。
尤应庄看着林炜的眼神像是在看着最嫉恨的仇人,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报仇,眼睛一眨,滚烫的泪珠从眼里流出来。
一串一串,像是晶莹的珍珠,一下把温柔的湖泊都盛满了。
林炜呆住了,握住尤应庄手腕的手不自觉地松开。
尤应庄顺势抽回手,看着腕上的红痕,心中升起一个恶心人的想法道:“给钱。”
林炜:“……什么?”
“你不给钱我就跟关谭说你要对我不轨。”
尤应庄示意林炜看他手腕上的红痕,上面的印子触目惊心。
“你疯了,关谭不会信的!我是直男!”
我以前也是,但我现在不还是跟男的搅和在一起了?
尤应庄淡淡评价道:“恐同即深柜。”
林炜坚定拒绝道:“神经!”
这完全是敲诈!
是勒索!
关谭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人品败坏的男人!
尤应庄固执地要钱,眼睛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子故意一晃往前倒下,林炜下意识地伸手一接,眼看着尤应庄要倒在他怀里——
他耳边感觉到一阵风经过,眼前一花,关谭抱住了脚步虚浮的尤应庄,冷冷地看着他。
林炜被这个眼神盯得浑身一颤,急忙解释道:“关谭,他刚才是……”
“关谭……”尤应庄把头埋进关谭的怀里,似乎是根本不想看林炜一眼,轻声抽泣道,“我想回家。”
林炜:“……”
关谭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安慰他,从口袋里掏出半大的矿泉水瓶递给他说:“喝点。”
林炜趁机解释道:“关谭,刚才我什么都没干。”
关谭看过来,冲他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林炜头皮发麻,不想掺和这两人的事了,找个由头跑得飞快。
尤应庄喝完了一瓶水,把空瓶还给关谭,又要装虚弱的闭上眼睛。
关谭说:“别演了。”
尤应庄无辜地闭眼。
关谭把尤应庄拖上了车,给他系好安全带后,问:“尤应庄,要是你身上没有定位器,你会离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