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筠颐眉眼一抬,换个站姿继续看他。
“这么年轻有为的千户呢。”卖面大娘看着赵筠颐那肩膀那身材,啧啧:“这么一表人才。”
好不容易卖完竹糕和少量山药饼,褚安安侧身低头,对赵筠颐说了第一句话:“我去买点肉。”
说着走出小食摊。
这儿是边关,军户众多,有关军营里的消息也多,比如他就知道一个:伙头营里的大锅饭非常难吃,仅仅是喂饱饿不死的程度,小锅饭要好吃点,但仅贡献给将领或者掏钱的小兵。
赵筠颐好不容易休沐一次,应该犒劳一下。
所以他今日肉买得多,不像之前只买一两,猫舌头一舔就没了。
卖肉的屠户依旧话多,说他平时勤俭,今日买这么多肉可是心疼夫君了?幸好赵筠颐没跟过来一起买,要不然他得撞死屠户。
他走后,屠户隔壁的俩小摊贩立马小声蛐蛐,“他夫君这么年轻?”
“一开始说千户我还以为年龄很大,至少38岁以上。”
“这么年轻当上千户,家里根基很深吧?怎么夫郎跑出来做小食摊,难道是小?”
“哎呀你别管小不小的,反正现在是我们得罪不起的。”
褚安安生意好,这条街大家心里都有数,不少人跟风模仿都没仿到精髓,全都干亏本了。
有人就把心思打到他本人头上,心思正直的想花钱买方子,心思不好的想套话偷学。
不过别看小褚老板人格外年轻,但心里都有数,没让他们套话到。
这下大家也只敢心里羡慕羡慕,陷害那种事是不敢的,这儿附近都有差役巡逻呢,不怕死可以试试。
这两个小贩就是生意一般,每天又亲眼看见褚安安生意那么好,有点心思浮动想偷学的,但见他真有个气宇轩昂的千户夫君,也就彻底歇了心思。
褚安安买完肉回来,习惯性上手推食摊车,结果一双手比他先一步推了起来,他乐得有人当跑腿。
“这个车不推回家,附近有放车的地方。”
赵筠颐“嗯”了声。
褚安安拿眼尾瞟了他一眼,回得好冷淡。
如今他清醒了,婚姻还作数吗?
就算不作数,也不是立马解除吧,这不就是骗婚骗朝廷吗?
所以之后该怎么办,他们得正式商量下,结果赵筠颐不说话,那他也不想说。
清晨的日光越来越盛,早上九点已经有点燥热了。
早市散场是最乱的时候,每个小老板推着自己的食摊车到处乱走,时常有堵车别车的时候。
有辆车想别车超车,差点撞到他,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赵筠颐突然和那人对上,靠他的大力气把那人挤开,褚安安这才反应过来,而想超车的早灰溜溜跑了。
他也不想和别人对骂,只是又看了眼身侧的赵筠颐,突然有想说话的劲头了。
去停车的这一路上,他解释道,自上次摔了之后他就清醒了,像魂魄归位一样,其实这些年见过的所有事都在他脑子里,娘亲做生意时也在旁边看着,所以他才会做好吃的,又会做生意,不需要从头学起。
村里人都觉得他是装疯,所以对他的突然改变,十分容易接受。
就是不知道赵筠颐了解过去的他多少,能信多少,反正他是不信赵筠颐会无缘无故娶一个傻子的,一定有缘由。
他心中预想了很多个赵筠颐会问的问题,结果听到的却是:“你说这些年你见过的所有事都记得?”
“对。”褚安安点头,“从有记忆开始就都记得。”
他突然福至心灵:“所以我们以前见过对吗?我们以前认识?”
赵筠颐看了他一眼:“没有。”
“那你问我记不记得所有事干嘛?”
“那你记得吗?”
赵筠颐一个反问给他干得哑火,他完全不记得完全不认识啊。
赵筠颐小时候应该也长得很好看,这样的小帅哥他不可能忘记的,他嘿嘿一笑:“我开玩笑的,怎么可能什么都记得。”
“其实不认识。”
“哦。”
放完食摊车,赵筠颐很有眼力劲的把要带回家的独轮推车给拿手里。
褚安安两手空空的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没拿,然后他想起来了。
给赵筠颐做的衣服可以取了。
两人走到成衣店门口,想起刚刚屠户老板的调侃,又想起婉绣娘之前也调侃过。
他赶忙强调,“我进去就行了,你不用跟进来。”
“好。”
从婉绣娘手里接过那件浅云色的衣服,袖口和领口那里都袖了精致的云纹,他十分满意,痛快的付了尾款,把衣服团吧团吧揉进纸袋里,抱着纸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