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烨在看清楚是温阮轻的时候,感觉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她猛地站起身,脸上血色尽失:
“小宝!”
一旁的温寺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立刻上楼抱起温阮轻,暖色灯光下她的神情显得尤为严峻,可说出来的话却格外轻柔:“怎么醒了?”
“唔。”
温阮轻被温寺抱在怀里,她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注意力完全被温寺吸引住了,她对这个母亲还不太熟悉,只觉得她和床头上挂着的结婚照里面的人有些像,她的双手抵在温寺胸前,微微皱着眉看着对方。
“妈妈。”
温阮轻看见封烨过来了,立刻就抗拒地扭动着身体,张开手要封烨抱着,她鼻尖一酸,完全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妈妈哇。”
封烨接过温阮轻小声哄着,她看向站在一旁有些失落的温寺,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先问温阮轻,她语气中毫无斥责之意:“是做噩梦了吗?还是醒来找不到妈妈害怕?”
不是!
温阮轻吸了吸鼻子,她本来不想哭的,可是一看见封烨就忍不住眼泪,她用手抓了一下屁股,因为个子不够高,手也小,所以她此刻表情也用力起来,她“嗯——”了一声,想要告诉封烨她难受。
温寺见状立刻就明白了:“你先回去,我去接水给她洗洗。”
“好。”
封烨目光仔细看了温寺几秒,见没什么异样才抱着孩子回到房间。
而温庭因也醒了过来,她发现身旁没有妹妹后差一点就吓哭了,眼泪刚含在眼眶里面要掉下来,封烨正好推开门走了进来,怀里的温阮轻也眼角挂泪,一脸难过。
“妹妹。”
温庭因瞬间用手背抹掉眼泪,她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封烨把温阮轻放到床上,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温阮轻的脸,语气认真:“妹妹,我差点以为你不见了。”
温阮轻眨了下眼睛,她张开嘴就要去咬温庭因的手指,可惜失败了。
“水。”
温寺端着一个小盆走了进来,封烨便让出半个身位给温寺,两个人快速换好温阮轻的尿不湿后便把人塞到了薄毯子里包着,封烨看着温阮轻舒坦的神情,又气又好笑地刮了下温阮轻的鼻子:“吓死妈妈了。”
“妈妈。”
温阮轻一身轻松,她笑了起来,抓住封烨的手不放。
好舒服哦。
温寺也凑了过来,她先是抱住温庭因亲了亲,随后才看向温阮轻:“小宝,我是母亲。”
刚刚温阮轻的举动的确让她有些难过,但她也能理解,这几个月她一直在外奔波,照顾温阮轻的时间比之前少太多了,不记得她也正常。
封烨反握住温阮轻的手,小小的手在她的掌心里,特别软,而且和她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就是太凉了,太瘦了。
“妈……”
温阮轻看着温寺,她努力翻找脑海里拿点记忆,前几个月的记忆像是烟花,“咻”一下就没了,她怎么抓也抓不住,虽然她很清楚这个人是她另外一位母亲。
长得也好看。
温阮轻仰起头看向头顶的结婚照,她眼睛都不眨了,一直盯着看,试图告诉温寺,她知道的,她是个聪明宝宝。
温寺见状直接笑出声,她怀里的温庭因夸张的“哇”了一声:“妹妹你是不是知道照片里的人是妈妈和母亲呀,真棒!”
“嗯,小聪明鬼。”
封烨给温阮轻掖了掖毯子,她转而和温寺对视一眼,随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嗯?
笑什么?
温阮轻被笑声吸引了,她看着三个人笑,自己也咧开嘴笑起来,她笑着“啊”了一声,又是引的一家人笑起来。
哼哼。
笑话她哦……
夜幕在她们的嬉闹中缓缓升起,日光重新洒落在窗台上。
今天很温暖。
可温阮轻却觉得很冷,她发烧了。
。
霍隐礼搬来海市后她的妈妈们就给她报了班,现在是暑假,她一周要上五天课,早上六点,她从家里吃过早饭后背上书包,上了司机的车去上课地点。
她今天上午学外语,下午有围棋和书法,霍隐礼对这些安排没有任何异议,她推开教室的门后一眼就看见了温庭因。
哦,温阮轻的姐姐。
霍隐礼被安排坐到了温庭因身边,她上课状态很认真,老师提的问题她都能第一时间答出来,但不知道温庭因为什么动来动去。
她看了温庭因好几眼,甚至还蹙起了眉头,上课都不认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