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听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醒来往樊冬微的床位看了眼,樊冬微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大早上就去找他对象吃早饭了。
那这会儿是谁来敲门?
左听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早上八点。
还挺会掐点,掐了个大学生最不喜欢的时间点。
左听顶着一头睡乱的头发去开门,一开就看见一张一直在梦里陪着他的脸。
方恸举着早饭,朝他露出笑容:“早上好啊,历史哥。”
左听本想顺口骂他两句的,大早上扰人清梦,但一想到,他好像是连轴转,刚到国内就来给自己送饭了,一时之间又骂不下去。
“进来吧。”左听转身回到自己位置上继续趴着。
方恸猜到他估计又搞课件搞得很晚,也没说什麽,把早饭都摆在他面前,然後就这麽撑着脸看着他。
这个姿势还挺熟悉的,但现在反过来了。
而且当时左听还不乐意看他,但现在方恸可巴不得眼睛长他身上。
“我脸上有钱?”左听问他。
方恸乐呵附和:“我不缺钱啊,你肯定比钱好看。”
要是樊冬微还在,怕是要听落泪了。
左听没接茬,刚要伸手去拿豆浆,就被方恸捉住了手腕,左听一句国粹差点脱口而出,就见方恸拿着什麽冰冰凉凉的东西往他手腕上戴。
不知道是不是太合适,或者不合适,入手时,给左听疼的龇牙咧嘴。
“不是,你干啥?什麽东西给我套上了?”
方恸没搭腔,专心给左听戴上後,也没舍得松开左听的手,而是擡头用十分认真的表情看着左听。
“喜欢吗?”
左听低头一看,才发现方恸给自己套的是个墨色的玉镯子。
“……”左听大概猜到方恸想干嘛了,但他还是先问了出口:“什麽意思?”
方恸得寸进尺般,扣住左听的手指,这是方恸第一次主动和谁牵手这样紧。
左听同样如此。
明明是吃个早饭,但莫名氛围就因为这个玉镯子变得十分暧昧。
“我之前问你,觉得我怎麽样,你当时没回答我,现在我再问你一次。”方恸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左听的眼睛。
“左听,你觉得和我谈恋爱,怎麽样?不网恋,不异地,确定关系就见家长,见完家长订婚,毕业之後去国外结婚,怎麽样?”
“不是你等会儿呢。”
左听擡头看方恸一脸认真,脑子却空白了一瞬。
“你喜欢我?”左听问。
方恸便点头:“我喜欢你,认真的。”
谁料左听突然一巴掌扇了过来。
“我擦,你有病……”
方恸下意识捂着脸就要骂左听,就看见左听一脸严肃。
“清醒了?真认真的?”
“……草。”方恸骂了一声,刚才的暧昧氛围全因为这一巴掌没了,于是他这回直接凑到左听耳边,大喊:“老子说,老子喜欢你!求你跟老子谈恋爱!行了吧!认真的!听清没!”
谁知左听只是转过头,挠了挠脑袋:“知道了,回去等通知。”
方恸:“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