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边上,穿着工作服的环卫工人拖着垃圾车路过,抬头往写着“宜云市壶翁连锁中医院”的门牌看了一眼,目光随后落在一旁写着“国庆期间针灸八折,快团app团券更优惠”的宣传广告上。
环卫工人拿出手机扫了下右下角的团券二维码。
手机在宁静的街道上发出响亮的一声“滴,领券成功”。
张壶叔关上窗,挡住外界的喧闹。
“我用静息灯阵压住她的气息,将邪炁从她的身体里平息,她就会醒了。”
“她要多久能醒?”
“你就等着吧!趁这个时间,你不如想想该怎么处理掉她。”
张壶叔拄着拐杖走来走去,重重叹了口气,“‘祸莫大于不知足’,最大的心邪,就是人的欲望。”
电热水壶烧开了,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许群玉坐在茶桌边,拿起热水壶不紧不慢地倒水、泡茶,出汤,分杯,指尖亮起一抹微光,面前的茶杯就飘到了对面人的面前。
“说那么多,先喝茶解渴吧。”
张壶叔把手上的书往桌上一扔,指着封皮念:“《修炼入门理论指导(上)》,主编:许群玉。”
他用皱巴巴的手指狠戳这位主编的名字,对正在喝茶的人说:“你看看你在做什么!自己写的东西都忘了,难怪你师兄师弟着急。”
办公室门被敲响,晓山青推门进来,走到茶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茶杯连喝三杯。
“我们清除了警察的部分记忆,他们会当做普通的扰乱治安处理。吃饭的客人都是之前报过失踪的人口,都送医院了。至于那些面具人查出是三昧基金会的人。”
许群玉眉头微皱,“这是什么组织?之前没听过。”
晓山青冷笑,“你当然没听过,这几年除了窝在那个小房子里煮饭做菜拖地,你也没干什么正经事儿。”
张壶叔打圆场:“都是师兄弟,好好说话嘛。。。。。。。”
晓山青哼一声,放下茶杯,“这些年总是零零散散有些外道邪修在人间流窜,三昧基金会也是一样。这次福顺酒楼的事情,是老板找人请仙招财,通过一些游走在凡间和道门的中间人找到了三昧基金会,才有了这么一出。”
他看向许群玉:“这次唯一没料到的是她会出现在酒楼附近,结果被邪炁冲撞了。”
说到这里,晓山青声音微沉,“群玉,你知道她如果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会对你造成很强的反噬吧?虽然从来没有那种东西产生独立意识的先例,但如果——”
“我知道。”
许群玉打断了他的话,仿佛不想再听,又把话题绕回正事上。
“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要继续查。”
晓山青眼皮一耷,往后靠在沙发上,“这件事当然没这么简单。公司稽查的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出现在现场,过几天公司会派人来了解情况。
许群玉毫不在意公司管不管这件事,只说:“我的意思是,虽然现在请仙术不少见,但这么明目张胆在人间行事,就好像是故意引起注意。”
“你觉得他们有别的目的?”
“嗯。”
晓山青盯着许群玉看了片刻,“你觉得是针对她的?有谁会针对她?从前和她关系亲近的那群人应该都已经死了。。。。。。”
“只是‘应该’,总有意外。”
晓山青脸色微变,“能有什么意外?师姐死了,这是个事实,你查来查去,结果就是翻来覆去的确认她已经死了这件事,难道你还希望有别的结果?不可能的,群玉,多少年了,你要往前看。”
室内一时间陷入寂静,茶香袅袅。
许群玉看着窗外的暮色,平静无波的瞳孔里映出几分深刻的疲倦。
晓山青见他这般神情,唇瓣翕动,说不出狠话,也说不出慰藉
半晌,他轻叹了口气,对他说:“群玉,我实在不想见你这样下去。。。。。。”
许群玉转头看着他,忽然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对正在伤感中的师弟说:“既然这样,不如给我两瓶你和壶叔炼的固神丹。我的确有些控制不住她了,但又想跟她再过几天好日子。”
晓山青知道自己当话又被他当成放屁了,摆手,“滚!滚滚滚!”
*
许群玉拿着两瓶丹药离开医院。
他每走一步,周围风景迅速变化,距离之前的位置万米有余。
不过走了两分钟,许群玉已经离开了宜云市,抵达与宜云相距上千公里的海市。
他站在一座现代化的高级公寓楼前,旁若无人地走进去,轻易推开了需要密码才能推开的大门,走入电梯,按下顶层的楼号。
电梯抵达楼层,缓缓打开。公寓门口摆着两只精致的花口瓶,上头绘有粉蝶仙桃,古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