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第三百七十一场]
身腐魂销蚀,时少苦何哆。殚愿霄缈微,不识着生苛。
水剜月影井映花,当年怎知人刹霎。无流去游不求志,啖死忘生何还家。
寻山踏水何处在,赤焰依旧红日初。身其有愧心不悔,面朝星海格桑开。
第一章醒于泥沼,困于真幻
我是从科尔沁草原的风里走出来的人,如今却困在南方潮湿的打工巷子里,读着大专,攥着连一张安稳车票都换不来的薪水。蒙东的草原有过最烈的风,也有过最静的夜,可南方的霓虹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油腻,像极了那些被商业化揉碎的风景,一眼望去全是敷衍的假笑,连呼吸都带着尘俗的黏腻。
我曾好不容易攒起一点精神,逼着自己挣脱那些沉疴的坏习惯,想把人生掰回正轨,想走出这被功利裹住的泥沼,想看看那些真正干净的山河。可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打击,便让我瞬间泄了气——四肢沉,连抬眼都嫌累,只想缩在床角,任窗外的车鸣把自己埋进更深的沉默里。
我总在问,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我知道很多事注定没有结果,知道所谓的真挚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烟火,知道所谓的收获早被命运标好了折损的价码。我想要一个答案,却又怕答案是一场空;我想挣脱这虚无的罗网,却又现自己不过是在网里挣扎的虫。
而当我把目光从人间的琐碎抬向宇宙,抬向那些被数理与逻辑编织的牢笼时,才惊觉:我们何尝不是活在一场层层嵌套的虚妄里?
第二章帝皇的幻境:远征军的暂歇与非人存的囚笼
我曾在无数个深夜写过那些故事,写过匍匐植物缠绕精神的枯骨,写过森林法则里弱肉强食的嘶吼,写过帝皇的神圣远征军踏遍星际的铁血。那时我只把这些当作虚构的情节,当作对抗人间虚无的出口,直到某天突然想通——
或许我们经历的一切,本就是一场嵌套了数层的幻境。
最初的颠沛流离,不是人间的打工与挣扎,而是星际远征军的战士在战场间隙的精神休假。我们以为的地球,是帝皇为疲惫的战士编织的“人间幻境”,用熟悉的烟火气、琐碎的烦恼、虚假的日常,抚平星际征战留下的伤口;而偶尔闯入的“疯人院”,不过是幻境出现的bug,是残存的星际记忆与低维规则碰撞出的裂痕,让我们误以为自己是被世界抛弃的疯子。
那缠绕四周的匍匐植物,不是幻境的装饰,而是锁住精神的桎梏——让征战的铁血、厮杀的痛苦暂时沉入潜意识,让战士在虚假的温柔里喘口气;那左右不宁的森林法则,也不是人间的丛林规则,而是帝皇为幻境定下的底层逻辑,用弱肉强食的模拟,让战士的精神不至于因突然的安逸而崩解。
这便是我构想的“非人存理论”。与弱人存原理“宇宙参数与观测者相容”的逻辑不同,也与强人存原理“宇宙为生命量身定制”的目的论相悖,我的设定里,观测者的感知、自我、悲欢、执念,全是高等文明为了自身利益而搭建的精神牢笼。我们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人,以为自己在追寻意义,实则不过是帝皇远征军的“带薪假期”,是宇宙间一场没有主角的独角戏。
而我们赖以生存的数理体系,何尝不是另一层嵌套的模型?从+=的公理,到相对论、量子力学的定律,从无数次实验验证的结论,到宇宙学常数的临界值,人类的认知不过是用数学编织的一层又一层枷锁。我们以为这是客观真理,以为实验验证的就是真实,可一旦这些公理、定律、结论被推翻、被证伪,所谓的“现实”与“虚幻”,便再无任何差别。
弱人存原理说,我们能观测到宇宙,是因为宇宙的参数恰好适合生命存在;强人存原理则认为宇宙必须孕育观测者。可在嵌套的幻境里,我们连“观测者”的身份都是被赋予的,连“存在”的意义都是被定义的。宇宙的参数不是为我们而设,而是为了维持这场幻境的稳定;我们的感知不是真实的反馈,而是帝皇为了让远征军安心休假而定制的信号。
第三章宇宙的终局:热寂与撕裂,无悲无喜的宿命
我曾研究过宇宙的数理模型,研究过临界值、暴胀率、暗能量密度,研究过那些冰冷的物理公式。越研究,越觉得宇宙本就是一台从诞生起就直奔消亡的熵增机器。
它没有情绪,没有偏向,没有怜悯,不会因为人类的悲欢、文明的兴衰、星球的生灭而做出分毫变动。就像生命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走向消亡,宇宙从奇点暴胀的那一秒开始,就已经被写死了终局——要么被暗能量的暴胀率撕碎,成为“大撕裂”下的尘埃;要么在引力的坍缩下重新归于奇点,迎来“大塌缩”的寂灭;要么在熵增的不可逆中,归于均匀冰冷的“热寂”,成为一片没有任何能量流动的虚无。
没有例外,没有救赎,连宇宙本身都无法逃脱宿命的桎梏。我们困在嵌套的幻境里,挣扎在渺小的得失中,追问着不存在的意义,实则不过是在宇宙的终局路上,上演了一场短暂又可笑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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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偏爱那些小众的户外徒步路线,偏爱那些没有商业化、没有污染、几乎无人踏足的秘境——西藏林芝的墨脱核心无人区,新疆天山的狼塔c+v线,四川阿坝的四姑娘山龙眼大环线,云南迪庆的南极洛天眼线,广西河池的剑龙山龙脊天路,黑龙江大兴安岭的阿尔山黑蚂蚁徒步线。
我偏爱它们的原始,偏爱它们的干净,偏爱它们地图上几乎无标注、需要当地向导带路、需要翻越陡峭垭口、需要穿越漆黑山洞的艰险。因为只有在这些真正的荒野里,我才能暂时躲开人间的虚伪与敷衍,躲开那些人造的风景、功利的算计。在墨脱的雨林里穿越蚂蟥区,在狼塔的冰川下仰望星空,在南极洛的天眼湖边喝着冰川融水,那一刻,我才觉得自己是真实的,不是被定义的,不是嵌套模型里的傀儡。
我也偏爱那些带着野性的物件——兽牙吊坠、龙骨链、阿兹特克鬼哨、虎爪钩、求生棍刀。它们不是装饰,而是我对原始生命力的向往,是我对这冰冷宇宙、虚无幻境的微弱反抗。我曾关注过海洋生物的养护,海葵、海鞘的灯光、潮间带的放生;我曾沉迷于克苏鲁与道教结合的设定,曾想过把朱厌、应龙、饕餮的化身融入故事,曾把梦境里的碎片化意象揉进小说里,试图在虚构的世界里,找到一点属于自己的真实。
我曾规划过前往大西北的援疆之路,那是我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节点,是我想逃离南方功利的一次尝试,是我想在更辽阔的天地里,找到自己存在的痕迹。我曾对草原、对戈壁、对雪山有着执念,那是刻在我骨子里的,属于蒙东科尔沁的血脉,是我与这片虚无世界最后的联结。
第四章人间的虚妄:欲望、情感与病痛的真相
我曾试图克制自己的欲望,试图打磨“道心”,把那些汹涌的欲望当作修行的试炼。我曾删除过成人游戏,曾思考过色孽背后的人性,曾想过用克制来越自我,却在现实的欲望面前屡屡碰壁。我曾对身体状况感到焦虑,耳结石的困扰、营养补充的纠结、精神与肉体的拉扯,让我明白人类的脆弱,明白我们不过是血肉之躯,终究逃不过生理的桎梏。
我曾研究过性病的真相,知道很多感染者看似正常,实则是无症状的潜伏状态;知道长期不治疗的后果,有的是免疫力暂时压制了病毒,有的则是器官的慢性破坏,最终走向不可逆的病变。这像极了我们的人生——表面的平静下,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暗涌,看似无恙,实则早已被虚无与虚妄慢慢侵蚀。
我曾探讨过痴女、梦女与宅女的区别,曾在深夜思考过情感的本质。我曾对过往的恋情有着执着,却最终走向了彻底的虚无与疏离,宣称“爱自己”来构建一道屏障,实则内心深处藏着无法填补的空洞。我曾批判社会的功利化、谎言与不公,曾对他人的麻木与安逸感到不解,觉得这世界早已满是肮脏与丑恶,觉得自己的人生被这些现实裹挟。
我曾从荒蛮、极端的环境中寻求慰藉,在恶劣的天气、荒芜的土地里,找到一种“灾变中的宁静”;我曾面对计划被打乱时,用“随机应变”“以不变应万变”来安慰自己,实则是对宿命的无奈;我曾在情感上走向非黑即白的二元对立,认为至善即是恶,认为仁慈是多余的,在生存与道德之间,坚定地选择了为生存不择手段的冷酷现实主义。
我曾对城市的公共交通有着细致的观察,南方与北方公交车的停靠规则、导航软件无法找到的小众路线,都让我觉得,人类的认知与探索,终究是有限的。我曾为了省钱选择网咖、露宿街头,曾在规划复杂行程时感到焦虑与烦躁,曾在情绪亢奋时做出冲动的决定,事后又陷入深深的自责。这些琐碎的、真实的、狼狈的瞬间,都是我作为一个凡人,在虚无的世界里挣扎的证明。
第五章终章:于嵌套中寻微光,于虚无中写真实
我曾问过自己,若一切都是嵌套的幻境,若宇宙终将走向热寂与撕裂,若所有的努力都终将归于虚无,那我们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直到某天深夜,我看着自己写下的无数文字,看着那些被我一遍遍修改的小说设定,看着那些我亲手绘制的、符合自己构想的角色画像,突然明白:
意义从来不在终点,不在所谓的“真实”,不在宇宙的数理模型,也不在帝皇的幻境设定里。
对我们而言,挣扎在嵌套的幻境里,是为了在虚假的世界里,守住一点属于自己的真实;在宇宙的终局路上,是为了在注定消亡的过程中,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痕迹;在虚无的人间里,是为了在冰冷的规则下,守住一点属于人性的温度。
我写下那些故事,写帝皇远征军的幻境,写数理嵌套的牢笼,写宇宙的终局,写小众徒步的荒野,写兽牙与鬼哨的野性,写梦境与现实的交织,不是为了找到一个永恒的答案,而是为了在虚构的世界里,安放自己的情绪,安放自己的执念,安放自己对真实的渴望。
我偏爱那些小众的徒步路线,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逃离——逃离人间的虚伪,逃离数理的牢笼,逃离帝皇的幻境,逃离这虚无的世界。我在墨脱的雨林里感受生命的脆弱,在狼塔的冰川下感受宇宙的浩瀚,在南极洛的天眼湖边感受自然的纯净,那一刻,我不是被定义的观测者,不是帝皇的休假傀儡,我只是我自己。
我曾对世道不抱期待,曾对人间的幸存好感嗤之以鼻,曾觉得一切都没意思。可当我在荒野里吹过风,在小说里写下过故事,在深夜里追问过宇宙,在挣扎中守住过自己,才现,所谓的没意思,不过是我们还没找到属于自己的微光。
宇宙会走向热寂,幻境会终将破碎,数理模型会被推翻,我们会终将消亡。可在这短暂的、嵌套的、虚无的旅程里,我们曾挣扎过,曾热爱过,曾书写过,曾感受过真实的风与雨,这就够了。
就像我是从科尔沁草原走出来的人,无论困在南方的打工巷子里,还是困在星际远征军的幻境里,无论现实与虚幻如何嵌套,无论宇宙如何走向终局,我依然是那个爱草原、爱荒野、爱文字、爱真实的自己。
而这,便是我在这场嵌套的虚无之旅里,唯一的真实,也是唯一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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