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故意的。
“小水。”
周承璟轻声说,“是怕他发现吗?”
水萦勉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更怕的是周承璟被发现。
周承璟也不知道突然在犯什么病,抵得水萦几乎没能忍住喉间的呜咽声。
马车之外的青书握紧了缰绳,眼见邱临看向了马车,他连忙睁眼说瞎话,“我送小王爷入宫才回来的,现在小王爷并不在马车上。”
“但如今你所去的方向并非容王府。”邱临缓缓攥紧拳,几乎能感受到周承璟对他的挑衅,他克制着自己难看的脸色道,“萦萦当真没在马车上?”
青书道,“的确没有。”
[这个时候人家肯定不会下车见你的。]系统安慰,[你一直在这里他们说不定还得多做一会儿,何必呢?]
何必呢?
“安王爷。”青书试探性道,“那属下先走了?”
邱临在原地僵持了一阵,最终还是后退一步,“你走吧。”
这个时候,水萦肯定不会下来的,他僵持着毫无意义。
马车驶离了,水萦说不上是放松还是怎么的,泪水掉得更多了,他哽咽着道,“都是……皇兄的错。”
“是我的错。”周承璟承认道,“怪我,小水这般伤心都是我的错。”
水萦身体微微放松了些,长睫颤抖着,“哥哥,你不要太凶了,肚子难受。”
“嗯。”周承璟声音极低,“慢点吃。”
水萦轻喘了口气,他勉强压了压自己的眼泪,不知道方才邱临有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但邱临没有进来,至少……水萦想,邱临不管有没有听见都给他留了体面。
“小水,在想别的男人吗?”周承璟仿佛能看到水萦脸上的表情一般,“哥哥放松些你就走神了,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水萦慢了半拍才回道,“没有,没有的,哥哥。”
周承璟笑了一下,笑声在黑暗中意味不明。
软榻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水萦的膝盖磕在上面的时候还有些头晕目眩,“……哥哥。”
周承璟的下巴从后搁在水萦肩上,“小水声音小一点,被外面的人听见的话可怎么办?大家都知道小容王在马车上与人苟合了。”
水萦咬紧了周承璟伸过来的手,听见这话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好一阵他才从喉咙里发出声音来,“与小容王苟合……苟合的人是当今圣上,这件事……更值得讨论。”
“小水。”周承璟握着水萦的手轻抚过去,他的声音很轻,“皇兄巴不得其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呢……”
细碎的声音在水萦嘴里如同哭一般。
“小水还担心皇兄日后退位怎么办,不如小水给皇兄生个小太子吧。”
水萦反手抓紧了周承璟的手臂,隐约能感受到外面的声音远了去。
完全被……
周承璟将无力的少年重新搂会怀里,长袍遮住了少年的肩,在黑暗中摸索着,“小水,还好吗?”
水萦勉强恢复了一阵才喃喃着,“还……还好。”
但这会儿不想说话了。
周承璟凑近水萦亲了亲。
马车摇摇晃晃地从西门驶入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