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被羌虞的高人买回,授以绝顶武学,但那高人并非什麽善人,买下许多孩子也不过训来给自己做死士。这些经历激出了哈泰凶悍残暴的一面,也使他学得一身剽悍的功夫。
「据说与我们武术不同,介乎於武功和邪术之间,对哈泰不满之人一直都有,但刺杀他的意图却都失败了。」
他的弟弟那图幼时身体孱弱,与兄长分离後很是伤心。多年後哈泰归来,他总是笑盈盈站在兄长身边,是哈泰回来之後最信赖之人。
戴珺道:「这才是我们最大的发现,哈泰与那图的关系不像传说中那样好。若哈泰没有回来,那图成为新的羌虞王可能性不小。那图也曾多次制止哈泰的残忍行径,但都未果,二人亦在政事上一直有分歧。」
在一位真正的君主面前评点另一国的帝王,有指桑骂槐的意味。
哈泰固然可恶,但聂弘盛在听到他的兄弟与他不睦的那一刻,抿住了嘴唇,眼中有不豫之色。
戴珺极有技巧性地拐了一下重点:「那图并不主战。他曾提出十年不动武的想法,想让境内之民休养生息。」
聂弘盛顿了一下:「那图,他们称其为王爷麽?」
「用我们的话,可以这麽说。」
作为皇帝,聂弘盛的政治眼光毋庸置疑是极好的:「好,朕要你想办法与他联系上。不,不是想办法,是务必。我们要与那图成为盟友。」
「还有那平海候……又是什麽人?」
「身份神秘,据说是哈泰从前流落在外时认下的一个义弟。没人见过他的真容。」
聂弘盛若有所思:「弹丸之地,能同时出两个战神,难不成运还在他们麽?」
很快他又摆摆手:「让神使进来为朕焚香吧,朕要歇一会儿。」
顾府着火之後需要修缮,一场冤有头债有主的大火,自然不会要顾家自己出钱去修。从王孚家中抄来的,被分拨一部分,用於重修顾府。
蒲良隔三差五要来跟顾衍誉汇报进展,细微之处也要等了顾衍誉的吩咐再让人去动。
对顾衍誉来说没什麽,只是觉得他年纪大了,来回跑辛苦,这些小事原本他自己定就好。
又想应是顾府太寥落,一个主人都见不到,这位老管家难免心焦。
於是有时在别苑中待客也让他多去看顾看顾,免得他寂寞。
今次几个年轻人也在别苑中齐聚,顾衍誉说终於明白令狐当时在合芜为何遭难:「老师查明了大通钱庄是他们贩私线上的一个点,天铁必是顾禹柏和哈泰的交易。而那图不赞同用大量金钱去购买这种武器,所以当一个自称是那图的贵公子出现,才会引起他们疑心。」
戴珺点头:「羌虞实际没有到能负担起这笔开支的地步,他们的国库因此亏空,底层百姓过得很苦。」
居斯彦含笑,带一点审视去看顾衍誉:「若你是君主,知道了天下有这样的武器,会选择哪种做法?」
顾衍誉危险地眯了眯眼,轻哼一声。
在所有得知有天铁存在的人里面,哈泰的反应最像她想像中的帝王——若你知道有超越世间一切武器的神兵存在,不该生出称霸四境的心麽?
可那是从前。
如今她从中觉出傲慢来。
天下不是一家一姓的斗兽场,凭什麽一个皇帝想要称霸四境,底下就有那麽多人该去送死呢?王座之上闻不到血腥气。可普天之下,甚至不该有一张王座。
她收敛了表情严肃起来:「如果这样的武器出世,消息尚未传开,我会把它买下压在手里。但永远也不会做第一个使用它的人。」
「『称霸四境』『号令天下』的念头不迷人麽?」
顾衍誉笑了:「你听过古尔加的那句话麽?『其上无上』。都是肉体凡胎的人,谁想过踩在别人头上的生活,谁将来最有可能被人们踩在脚下。」
得她此言,居斯彦莫名其妙高兴了起来,走时脚步都轻快。
顾丶戴二人看着他的背影,戴珺道:「彦兄作保,将天铁尽数售出,於他而言也有不得已吧?」
顾衍誉轻叹:「雅克苏需要很多钱,才能使其子民休养生息。但将天铁拱手他人,他心里也怕有朝一日成为雅克苏的罪人。」
所以他虽与他们亲厚,却又忍不住去确认他们的心意。庆国需要有天铁,否则被羌虞攻陷是迟早的事,没有大庆挡在前头,雅克苏的未来更不乐观。与那个暴君相比,居斯彦更愿意选择相信他的朋友们。可朋友们拥有天铁之後心意是否会改变,他又不那麽确定了。
送走客人,蒲良给二位主子端了他们该喝的药来。
顾衍誉让他放下就好:「蒲叔,这些小事你怎麽又自己做上了?」
「小小姐,老奴做这些事心里才踏实。」
她笑着摇摇头。
任由蒲良在一边把药从罐中舀到小碗里。
顾丶戴二人又说起联系那图的尝试遇阻。
他们有猜到羌虞王必定会严防死守,不会让大庆的人那麽容易策反他的兄弟。但未免警惕过头,又或者,他已经察觉了什麽。
沈万千想从羌虞的生意人下手,先曲折地与他搭上线,然而根本无人敢应,甚至利诱都失效。
有一瞬间顾衍誉觉得自己抓住了什麽,可一闪念又过去了:「我想去羌虞。唔……但其实也不必,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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