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在省道上平稳地穿梭,车内老旧冷气出的嘶嘶声,在静谧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空气中混杂着高强度运动后那种微酸的汗水味,以及小唯身上散出的、那种混合了高级香水与浴室水气的潮湿香气。
我靠在最后一排的椅背上,闭着眼,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在狭窄淋浴间里、揉搓那份惊人重力时留下的热度与余温。
那种掌控感像是一种毒素,正顺着我的血液缓缓渗入骨髓。
一旁的程安突然转过头,他的气息有些浑浊。
窗外忽明忽暗的路灯残影掠过他的脸庞,那双原本总是透着憨厚与温和的眼神,此刻竟闪烁着一种像是刚啃食完猎物的狼犬般的异样光采,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侵略性。
“建文。”他压低声音,嗓音因为亢奋而显得粗砺且沙哑,“我好像……快追到13班的小敏了。”
我缓缓睁开眼,挑了挑眉。
视线从小唯那张埋在我胸口、因为极度疲惫而显得有些娇憨迷离的俏脸上移开,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嘲弄“小敏?我记得她不是早就有男友了?是隔壁班校队那个,叫阿翔的吧?听说家里还有点背景,挺嚣张的。”
“他?”程安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嘴角勾起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带着戾气与傲慢的弧度,“那家伙,早就被我彻底打爆了。不管是球场上,还是心理上。”
那是三天前的傍晚,学校后方那座偏僻且灯光昏暗的露天球场。
阿翔——那个平日里仗着校队先后卫身份、在13班女生面前横行霸道的家伙,正当着小敏的面,刻意秀着他那些花哨却浮夸的胯下变向与转身。
小敏穿着校裙坐在场边的长凳上,手里拿着他的毛巾与运动饮料,但眼神却显得有些游离,似乎对这种千篇一律的炫耀感到了厌倦。
“哟,程安,手痒想来一球?”阿翔停下球,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挑衅,“建文帮你挡拆、喂球喂久了,你是不是都忘了要怎么自己运球进攻了?要不要我让你两分?”
我没有回应他的废话,只是沉默地走上前,当着他的面脱掉外套,随手甩在篮架下。
我露出了那身为了追赶建文那种身材、在健身房里疯狂重训出来的肌肉。
那是不属于国中生的、如钢铁般浇灌出来的肩线与胸肌。
“五球。打完,让小敏自己选。”我冷冷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操,你这万年副手是在嚣张什么……”阿翔被我的态度激怒,眼神一狠,猛地起进攻。
比赛开始。阿翔试图用他引以为傲的度与假动作晃开我的重心,但我根本不需要去猜测他的意图。
在他强行切入的瞬间,我像一堵横空出世的移动城墙,直接用那厚实得近乎残暴的肩膀,精准地撞击在他的胸口。
“咚!”
那声肉体碰撞的闷响在空旷的球场荡开,沉重得让人心惊。
阿翔被这股质量撞得重心全失,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台时六十公里的卡车。
在他踉跄的瞬间,我长臂一伸,直接用蛮力将球从他怀里生生“拔”了出来。
我没有拉开距离重新组织,而是直接转身,用我那钢铁般的背部顶着他,一寸一寸地往禁区碾压。
他那种在校队引以为傲的防守,在我的绝对质量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浸水的薄纸。
最后一球,我感受到体内那股积压已久的不甘与狂气,迎着他的封盖强行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