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难过了很久。
她难受的不是我跟小鹿的事,是小鹿走了。
“她像我的妹妹。”苏晚说,“她走了,家里空了一块。”
那天晚上苏晚坐在沙上,抱着靠垫,看着电视。电视开着,但她没在看。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我坐在她旁边,伸手搂住她。她靠在我肩膀上,没有说话。
“你难过?”我问。
“嗯。”
“因为她走了?”
“嗯。”
“你还是想她回来?”
苏晚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我抱着苏晚,没说话。电视里在放一个什么剧,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我们谁都没听。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
有一天,我下班回来,推开卧室的门。苏晚站在镜子前。
她穿着那身衣服——白衬衫,藏蓝色百褶裙,白色短袜,黑色小皮鞋。头放下来了,披在肩上。
她转过身看我。
“好看吗?”她问。
跟第一次一模一样。跟每一次一模一样。
我看着她。
她的眼角有了细纹,皮肤不如以前白了,但她的眼睛没变。
还是那样黑,那样亮。
还是十七岁那年,在梧桐树下,打完我一巴掌之后,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的那双眼睛。
“好看。”我说。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
“你还记得吗?”她问。
“什么?”
“那年午睡。我偷偷摸你。”
“记得。”
“你那时候醒了?”
“醒了。”
“你为什么不睁眼?”
“因为……”我想了想,“因为不想让你尴尬。”
她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带着距离的笑,是真正的、从心里涌上来的笑。眼睛弯起来,嘴角翘上去。跟十七岁一模一样。
“其实是好奇。”她说,“就是好奇。”
“我知道。”
“而且我现你很大,很想摸一摸。”
“你说过了。”
“再说一遍不行吗?”
“行。”
她双手抱住我的脖子,踮起脚,嘴唇贴在我耳朵上。
“很大。”她小声说,“从那时候就想摸。”
我们回到了那天。
还是那个衣服,还是那个人,还是那样的激情,还是那样的高潮,还是那样的挑逗,还是那样的角色扮演。
这些东西我们在家里、在教室里、在树林里、在厕所里、在储藏间里、甚至在老师办公室里都做过。
现在她躺在我怀里,我这样与她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