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十五岁,硕博三年读完了。
我二十五岁那年,研究生毕业,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手头也有些钱了。我在北京租了一套房子,不大,但够住。
我有了一个固定的炮友,是公司附近一个姑娘,比我小两岁,大大咧咧的,不谈恋爱,只上床。
我们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有时候做完她就走,有时候我们一起吃个外卖,看个电影,然后各回各家。
那段时间我过得很爽。有钱,有工作,有女人,没什么可抱怨的。
但苏晚那边出了事。
她老公突然跟她离婚了。好像是吵了一架,闹得很凶。具体为什么吵,苏晚没有细说,只说了一句“过不下去了”。
那男人去了美国。后来听说死在了那边——车祸,酒驾,撞上了高护栏。
之后我才知道,他们的恋爱和婚姻,都是被家庭逼迫的,他不喜欢她,她也是,家里人却觉得他们门当户对。
苏晚带着三个孩子,做了亲子鉴定。
都是我的。
三个孩子,都是我的。
她打电话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体检报告。
我握着在窗前,看着北京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流如河——不知道说什么。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她。
“不知道。”她说,“先带着吧。”
那段时间我刚跟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热恋。小姑娘叫林小鹿,是朋友介绍认识的,还在读高三,扎马尾,笑起来很甜,说话的时候喜欢歪着头。
我没空搭理苏晚。或者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搭理她。
但后来,我和苏晚结婚了。
我说不清楚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孩子,也许是因为愧疚,也许是因为我还是爱她。
她也是。她一直爱我。当年跟那个男生结婚,是家里逼的,她没办法。
说这话的时候她坐在我对面,手里捧着一杯茶,跟很多年前在酒店里捧着水杯的样子一模一样。
“你为什么不早说?”我问她。
“早说什么?”
“说你爱我。说你不想嫁给他。”
她看着我,没有回答。
林小鹿知道了这件事。她说不介意。她想做我的情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坐在我出租屋的床上,腿一晃一晃的,穿着校服,像个没事人一样。
“你才十七岁。”我说。
“我十八了。”她纠正我。
“十八也不大。”
“我知道。”她说,“但我喜欢你是我的事,跟年龄没关系。”
我看着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苏晚。
一样的年纪,一样的眼神,一样的不顾一切。
我给她买了一套衣服。白色衬衫,藏蓝色百褶裙,白色短袜,黑色小皮鞋。
她穿上,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扬起来,白袜子裹着她的小腿,小皮鞋在地板上咔咔响。
“好看吗?”她问。
“好看。”
她笑了。跟苏晚不一样的笑——苏晚的笑是淡淡的,像月光;林小鹿的笑是亮的,像阳光。
我在她家里拿走了她的初夜。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睫毛在抖,嘴唇咬得白。她的身体在抖,但没有推开我。她的手攥着床单,指节白,跟苏晚当年一模一样。
做完之后她缩在我怀里,小声说“疼。”
“我知道。”
“但是没关系。”她抬起头看我,眼睛亮亮的,“我喜欢你。”
我没有说话。我只是抱着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重复。
同样的衣服,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初夜,同样的台词。像一盘反复播放的磁带。
但在两个女人之间,我缠了三年。一个是现在的妻子苏晚,一个是小女友林小鹿。我哪一个都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