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马监内射场人不多,我刚进去,便看到一个青年在三十步箭位上拉弓。
戚殊。
戚将军之子,骁骑卫副将的嫡次子。
脾气硬,眼高于顶,最看不惯皇族子弟“天生高位”。
尤其是我。
他听见脚步声往后一瞥,看见是我,眼神立刻阴沉下来,却偏偏站在原位不动。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
看了看他脚下的箭位,又抬眼看他一眼。
冷声道:
“你站在了我的箭位。”
射场规矩——皇族优先。
而我是皇太孙。
戚殊松开弓,箭“砰——”地射在靶旁边一点位置,偏了。
他慢慢回头,看着我,语气带着不服:
“箭位天下人皆可用。”
“殿下也不例外。”
他话刚落,我身后的阿嵘已经上前一步。
我抬手示意阿嵘退下。
我自己走近一寸,语气懒散却锋利:
“例外?”
“你是在质疑皇太孙的身份?”
戚殊呼吸一滞,眼中的倔气更深。
“属下不敢。”
“不敢?”我挑眉,“那你是在‘敢’的边缘试探?”
空气瞬间冷了。
贺临舟从场边赶来,想调和:“殿下,戚殊他——”
“退下。”我淡道。
贺临舟只好噤声。
戚殊咬了咬牙:“殿下既要此箭位——”
“不。”我松开袖子,“我想和你比。”
戚殊愣住。
然后嗤笑了一声:“……殿下与我比箭?”
“怕了?”我抬眼。
一句话,把他完全激起来。
“比就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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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朔被贺临舟叫来当裁判,他叹了口气,却也不敢反对。
“照规矩,三轮。”
“快射、远射……最后骑射。”
我点头:“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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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快射
赵朔喊:“开始!”
戚殊箭如飞影,几乎是一息三,每支都扎在靶心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