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粗暴地撕裂了沉闷的风声,一千米海拔的巡林木屋,厚重的松木门被一脚重重踹开。
寒风裹挟着冰刀般的雪沫倒灌进屋,瞬间将壁炉里的暗火压得瑟缩下去。
雷悍没有半分迟疑,大步跨过门槛。
他肩上扛着一个人,随着他沉重的军靴踏上粗糙的木地板,肩背上堆积的雪块簌簌砸落,在干燥的木板上晕染开暗色的水渍。
他反手一掼。厚重的木门轰然合拢,将足以吞噬人命的暴风雪连同那些鬼哭狼嚎的风声,彻底隔绝在室外。
屋内重新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与燥热。
雷悍走到壁炉前,宽阔的脊背猛地一抖。肩上的重物顺着他贲张的肌肉线条滑落,沉闷地砸在厚实的黑熊皮地毯上。
那是个女人。
或者说,一具快要冻僵的躯体。
她身上那件原本昂贵的明黄色冲锋衣,早被原始林的荆棘割得稀烂,布满暗红色的血污、泥泞和冰碴。
湿透的布料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依旧起伏诱人的轮廓。
她双眼紧闭,嘴唇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灰紫色,身体在粗糙的熊皮上不由自主地痉挛颤抖。
失温。
在这片没水没电、大雪封山能困死人的无人区,如果不立刻处理,她熬不过今晚。
雷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悯或惊艳,冷厉得像是在审视一头倒毙在自己领地边缘的幼鹿。
他咬掉满是冰碴和雪水的皮手套,随手甩在原木桌上。
皮面砸中厚实的木头,出一声闷响。
接着,他蹲下身。庞大的阴影瞬间将地上的女人完全笼罩。
“操,真他妈会找死。”
喉咙里滚出一句粗砺的咒骂,带着常年抽劣质烟草熏出来的沙哑。
粗糙的指腹擦过那件防风衣的领口,他压根没打算去解那些繁琐复杂的拉链和暗扣。
布满老茧和陈年刀疤的大手直接攥住衣襟两侧,双臂肌肉骤然绷紧。
裂帛声刺耳地响起。
高分子防水面料在他的蛮力面前如同废纸,瞬间被撕成两半。
随着湿冷粘腻的衣物被一层层强行剥离,壁炉里的火光舔舐上来,照亮了暴露在空气中的躯壳。
那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白皙。
皮肤细腻得连毛孔都难以寻觅,宛如上好的冷瓷,却因极度的寒冷泛起细密的小颗粒和青紫色的血管网。
这具过于娇嫩、散着城市温室气息的身体,与这间充斥着硝烟、烈酒、兽皮味和陈年木头霉味的小屋,呈现出一种近乎割裂的冲突感。
雷悍的动作顿了一下。
木柴在壁炉里爆出一朵明亮的火星。
他的视线像带着倒刺的刷子,毫不避讳地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往下刮,掠过精致的锁骨,最终停留在胸口。
因为寒冷和微弱呼吸的本能,那里正不安地颤动着。
深山老林里,规矩是活人定的,他就是规矩。
救人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