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熙缘把那份厚厚的商业计划书推到会议桌中间,动作不急不缓。
“李厅长,这家公司背后没有外资,也没有财团。唯一的投资人,就是我们罗氏集团。”罗熙缘的声音清脆,吐字清晰,“准确地说,是我做出的投资决定。”
李文博看了一眼桌上的计划书,没有伸手去拿。
“投资决定?”李文博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你知道互联网公司的运营逻辑吗?你知道千万级并意味着什么技术门槛吗?你一个初中生,跟我谈投资决定?你觉得我会信吗?”
他觉得这小姑娘胆子确实大,但光有胆子在省厅是行不通的。这里讲究的是实打实的东西。
罗熙缘对李文博的轻视并未在意。她清楚,要打破偏见,只能依靠专业。
“李厅长,互联网的运营逻辑,是对人性的洞察和流量的变现。”罗熙缘坐在椅子上,姿态放松,“开心农场之所以能火,是因为它抓住了现代都市白领社交匮乏的痛点。我们把现实中的人情世故,搬到了一个虚拟的农田里。偷菜只是表象,维持社交关系才是核心。用户在乎的不是那几颗虚拟的白菜,而是通过偷菜和朋友产生的互动。”
李文博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这话听起来,不像是死记硬背的套话。这需要对市场有极深的理解。
“至于千万级并。”罗熙缘继续说道,“我们在上个月刚刚经历了一次服务器崩溃危机。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推翻了原有的单点读写架构,采用了分布式的数据库解决方案。目前的服务器集群,足以支撑五千万人同时在线,并且保证数据延迟在毫秒级以内。”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如果您对技术细节感兴趣,我们公司的技术主管赵鹏,随时可以来省厅向您的技术团队做详细的架构演示。代码和底层逻辑,是骗不了人的。”
李文博脸上的玩味消失了。他坐直了身子,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分布式数据库解决方案。这个词从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而且说得这么自然,这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眼前的这个人。
他终于伸出手,拿过了那份商业计划书,翻开第一页。
上面印着昨晚八点刚刚更新的数据。
一亿两千万注册用户,两千五百万日活。
李文博看着这些数字,瞳孔收缩了一下。他作为科技厅的厅长,非常清楚这些数据在国内互联网行业代表着什么。
这已然是一个现象级产品。目前国内能达到这个量级的产品,屈指可数。
“这些数据,属实吗?”李文博抬起头,盯着罗熙缘。
“属实。您可以随时派审计团队去核查后台。”罗熙缘回答。
李文博翻看着计划书,神情愈凝重。这份计划书不仅有详尽的数据,还有对未来市场的预测,甚至包括了如何应对千度和企鹅等巨头竞争的策略分析。
逻辑严密,条理清晰。这绝非一个普通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这份计划书,是你写的?”李文博问。
“是我口述,我弟弟整理的。”罗熙缘说。
李文博深吸了一口气。他把计划书合上,放在桌面上。
“好,我相信这公司是你们的了。”李文博的态度生了转变。
“周县长在电话里说,你想把这家公司的研总部,从上海迁到我们省城来。还要搞一个数字娱乐产业基地。”李文博切入了正题,“说实话,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诱人。但是,上海的互联网环境和人才储备,远比我们省城要好。你为什么要迁回来?”
李文博是个务实的人。他知道商人无利不起早。放弃上海的优势回到省城,这违背了常规的商业逻辑。他必须弄清楚罗熙缘的真实目的。
“三个原因。”罗熙缘伸出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