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半晌,他才懒懒地撩起眼皮,厌恶地看向听不懂话的顾华:
&esp;&esp;“你说是我干的就是我干的了?有证据吗?”
&esp;&esp;顾华被他的笑容惊艳到,有点愣神,长成这样,男的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esp;&esp;回过神,他清了清嗓子,忽然直起身,直勾勾地盯着谢予棠:“没有证据,但是我觉得就是你。”
&esp;&esp;孙芳之前就和他说过,她恨谢予棠,恨不得他去死。
&esp;&esp;每次集体活动的时候,她都会和村里的大娘婶子说谢予棠的坏话。
&esp;&esp;这些顾华都知道。
&esp;&esp;所以他觉得,都是一个村的,屁大点的地方,谢予棠不可能不知道。
&esp;&esp;出事的那天,他和孙芳刚吃完午饭。
&esp;&esp;那娘们儿就不知道抽什么疯,一声不响地往外走,袄都没有穿,问她去干什么她也不说。
&esp;&esp;他和孙芳的关系也就那样,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
&esp;&esp;不过他看孙芳长得还算好看。
&esp;&esp;也就愿意哄着,没事就去供销社买点东西送给她。
&esp;&esp;所以,孙芳对他的态度也逐渐变得好了起来,就是有时候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esp;&esp;像这样他问好几声,孙芳都不说话的情况,还没有过。
&esp;&esp;中午扫雪回来时,孙芳跟他含含糊糊地说过,什么“他知道”,“他都知道”。
&esp;&esp;什么“我完了”,“我不是故意的”……
&esp;&esp;总之就是乱七八糟的,拼凑不出来一个完整的句子。
&esp;&esp;更奇怪的是,她就这样神神叨叨地说了一会儿,又恢复正常。
&esp;&esp;不仅去换了衣服,还把午饭给做了。
&esp;&esp;顾华以为她是癔症了,就没在意。
&esp;&esp;在她出去的时候,顾华问了几句,没得到答案后,他也是有点疑惑的。
&esp;&esp;但想着她棉袄都没穿,应该也去不了多远,就没管。
&esp;&esp;而且大冬天的,他又刚扫完雪回来,冻僵的脚还没暖回来,懒得起身去看。
&esp;&esp;就由着孙芳出去了。
&esp;&esp;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再次看见自己媳妇儿的时候,她已经快不行了。
&esp;&esp;顾华以为她肯定活不了了。
&esp;&esp;因为眼瞅着都人都冻得僵硬,进气多出气少。
&esp;&esp;没成想,送去医院几天,又给救过来了。
&esp;&esp;可顾华不想要一个傻媳妇儿,变成傻子的孙芳会让他在村里抬不起头。
&esp;&esp;顾华在孙芳被送回家的第二天,他就去找他爹了。
&esp;&esp;跟他爹说,他要换个媳妇儿,让他把这个傻子也送去精神病院。
&esp;&esp;但他爹不同意。
&esp;&esp;说什么他是村长,是一村表率,孙芳又是城里来的知青。
&esp;&esp;而且他当初和孙芳的事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
&esp;&esp;现在人变傻就不要了?
&esp;&esp;他要是就这样把孙芳丢去精神病院,说出来会被村里人戳着梁骨骂的。
&esp;&esp;万一再被人捅到上面去,他这个村长也就别想做了。
&esp;&esp;相比于一个傻儿媳妇,顾建民更在乎的是自己村长的位置。
&esp;&esp;毕竟孙芳只是傻了,又不是不能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