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多少天,李栖鸿就多少天没搭理他了。乐郁保持每天三五条信息的频率给少爷点卯问安,李栖鸿从来没回过他,聊天框里全是他一个人自说自话。
李栖鸿终于愿意放他出冷宫了?
乐郁读起信息。
少爷:我是不是很烦人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乐郁一时没明白。
喋喋不休的一向是自己,李栖鸿怎么突然自诩烦人起来了。
乐郁:哪里啊少爷,你啥时候烦人过
乐郁:少爷金口难开,我巴不得你多和我说几句
乐郁:这几天上哪玩去了,我寒窑守得好苦啊
对面没有回复。乐郁习惯了,也不着急。他先比着图片,教弟弟画画去了。憨态可掬的简笔小猪,他画一个分毫不差的,刘宇恒画一个歪瓜裂枣的。乐郁奉行鼓励教育,对着歪鼻子斜眼的小猪一顿猛夸。
大约过了有二十分钟,李栖鸿又发消息来了。
少爷:对不起
少爷:我应该消失
乐郁一脑门冷汗。李栖鸿嘴很硬,其言善必是事出有妖。
少年慌忙回他。
乐郁:别,少爷你可千万别
乐郁:你别丢下我啊啊啊啊啊
李栖鸿无视了他慷慨的一串“啊”,自顾自又发了几条。
少爷:我在哪里都是外人
少爷:我脾气又坏,人又不会交际
少爷:压根没人在乎我,我也不配有人在乎
乐郁试图打断他。
乐郁:哎呦我的天
乐郁:瞧瞧你说的话,我明明可在乎你了
乐郁:【哭泣】
李栖鸿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被这话刺激到了。
少爷:说的话有什么用
少爷:中听不中用
少爷:你说过多少好听的话,有多少又能当真呢
少爷:全都是这样,哪一个没说过甜言蜜语
“全都是这样”?
乐郁站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被李栖鸿和哪些人划一起了。他直觉李栖鸿这话,或许并不是全然对自己说的。少年迟疑地看着手机。
乐郁:怎么了这是?
乐郁:你和李栖岚闹矛盾了?
乐郁:遇到什么可以和我说的
李栖鸿没动静。
乐郁走到窗边,望着县城正午空落的大街,犹豫片刻,还是拨了个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