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眠的两处房产都在k中附近。两人初中时,他白日总是不见人影,就是回了这栋别墅。
别墅里人不多,但养了一堆动物。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一应俱全。李栖鸿至今仍然只记得边牧招财的名字,李栖岚却每只都叫的上来。
少女在院子里和招财玩球,看见两人略有惊讶。
李栖岚:“你不是说不来了吗?”
乐郁虚虚做了个脱帽礼:“事出有因,总而言之我来了。”
李栖岚给他俩开门:“李鹤眠带鸭梨——就是那只奶牛猫去宠物医院了。今天午饭我们自己解决。”
话虽这么说,她却在看乐郁。乐郁一笑:“乐意效劳。”
李栖鸿给车充电,眉头一皱,想说什么。乐郁却提前冲他摆了摆手。
他忽然就泄了气,也不再开口,进了屋往客厅一坐。招财摇头摆尾地蹿了过来,有如泰山压顶一般盖在他脸上。
李栖鸿:“……起开。”
他挣扎着,薅在狗毛上的气力却使的不大。李栖岚进屋,赶紧把招财拽走了。
“你别惯着他。用点劲打不坏的。”李栖岚责备道,“狗就是这样,你不立规矩就蹬鼻子上脸了。”
乐郁挽着袖子,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拿了一把刚薅的葱,闻言笑道:“听起来和小孩似的。”
招财趴在地上,哀叫几声。
屋角的八哥叫道:“狗东西,低三下四,谄媚,下贱!”
招财朝它低低咆哮,它在笼子里扑棱,挑衅地尖叫。
院里的鹦鹉听见了,也跟着叫:“狗,坏,飞流直下三千尺,恨血千年土中碧。坏狗,坏!”
乐郁震惊地看着兄妹俩:“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谁教的。”
李栖鸿正在输平板密码,眼皮也没抬:“不是我。”
李栖岚尴尬地咳了两声:“我有时候跟人打电话,讲话有点没遮拦。”
乐郁:“你又聊你萌的哪对cp呢。”
李栖岚:“我今天磕土豆西红柿牛肉三p,做饭吗太太。”
现在大概是十一点,时间不算紧张。乐郁在冰箱里浏览片刻,挑了几样拿走,转身朝厨房去了。
他做这一切十分熟稔,而另外两人也习以为常似的。李栖岚进厨房和乐郁说了句什么,转身去院子里了。过了一会,她又拿了几片花椒叶子进来了。
“你也不起来干点活”,李栖岚开玩笑道,“真就等着吃呢。”
乐郁探出半个身子,腰上已经围了围裙:“你别使唤他了,两个人差不多了。”
客厅里没人了。厨房传来热火朝天的动静。
李栖鸿把平板盖在脸上。
董棹走了,他心中的怒意有所缓解。
可另一种更不动声色的感情漫了上来。他解开领口的扣子,长长地吸气,又慢慢吐出来。
乐郁毫无疑问对他很好。但乐郁对挺多人都很好。
他忍不住想,自己之于乐郁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初三毕业那个夏天,那个暗无天日的夏天,乐郁忽然出现在首都,他抓住了李栖鸿。
列车轰轰烈烈地向前向后,而乐郁说,我带你回去。
乐郁。
他一步迈到了轨道之外,又被拽了回来。
而生活漫长又漫长。乐郁和他之间的间隙里,填进了形形色色的人。
每一个人,都拥有和他一样的名号。
朋友,同学。甚至同桌,以及他所不拥有的舍友。
黑暗中,他想,为什么乐郁不能是他一个人的。
第23章初见端倪
三人吃过午饭,结伴去上学。
周日下午是自习,乐郁一整个下午都提心吊胆。好不容易捱到自由活动时间,赶紧从教室里逃走。
李栖鸿要上数学竞赛课,到晚餐的点钟才下课。这段时间里,乐郁是自由身。
董棹喊他:“你上哪去?”
乐郁:“去轧操场。”
他半边身子已经到后门外,只得乖乖转回来。
董棹把手里转着的笔丢到桌子上:“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