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郁拿他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要多少?”
男人伸出了三根手指。乐郁问:“三千?”
男人挑了挑眉:“三万,你给不给。”
乐郁呼吸一滞。
他花了一会找回自己的声音:“……三万,行。你把你卡号写给我。”
男人报了一串数字。乐郁打在记事本上,展示给他看。
“我下周之前给你。”乐郁说,“你不要再来纠缠了。”
男人阴恻恻看他:“你他妈不是我的儿子吗?什么叫我纠缠你。”
乐郁深吸一口气:“学习有点忙。”
男人上下打量着他:“行吧。”
乐郁尽量体面地开口:“你,你住哪,要我送你回去吗。”
男人瞅了瞅他手里:“滚去学你的习吧。买的什么吃的,这个可以给我。”
男人走了。
他拿走了乐郁本来买给李栖鸿的早餐。他穿着陈旧的薄外套,走路晃晃悠悠,已经有了点老态。
乐郁靠在路灯柱上,近乎虚脱。他撕开脸上的口罩,溺水一般大口喘着气。
更糟糕的是,他腹部隐约有绞痛感。他注意到之后,疼痛就越发强烈,许久未发作的胃病偏偏在此刻卷土重来。
乐郁清楚知道,这一定只是个头。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再来。
他全部的积蓄只有三万多,往后究竟该怎么办。
第27章假面之下
乐郁直起身,抹了把干涩的眼睛。
他没带胃药。
这个时间,学校南门正好开着。为了避免发病不受他控制,他得先回宿舍一趟。
特殊时期进校都要经过测温棚。他腹部的疼痛愈演愈烈。少年忍惯了了疼,身形还是有些不自觉的佝偻。
测温的老师罩在防护服里,一出声,乐郁才听出是惠清。
惠清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愧是宿管,火眼金睛。
乐郁勉强笑笑:“老师好。”
他原先不想说。可从南门到宿舍还有段距离,一来一回时间不短,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那么久。
乐郁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开口问他:“惠老师,请问你有胃药吗?”
惠清还真有。他像那只神奇的蓝色机器猫,从桌洞里翻出一个药盒,递给乐郁:“这盒给你了。”
乐郁接过药盒:“谢谢老师,唉哟,用不着那么多,我拿几颗就行了。”
惠清:“你拿去,我也用不上这个。这盒里不只是胃药,塞了好几种药,都快过期了,你吃的时候仔细看看。”
惠清都说到这份上了,乐郁也不再推辞。他匆匆谢过老师,到早餐亭重新买了几样东西。
乐郁挑出胃药,回去的路上就着豆浆吃了。
乐郁到李家的时候,李鹤眠正在院子里洗他的机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