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种浑然忘我的工作状态……李风情吃完后在男人身边踱了几个来回,宋庭樾都毫无反应。
……这怎么不算一个工作狂呢?
工作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
以前也总是这样,他就算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无动于衷……
可是转念一想,宋庭樾现在无论如何专心工作,也都是在给他‘打工’。
算了。
李风情收回那些繁杂的思绪,告诫自己今非昔比,沉湎过去毫无意义。
人总是这样,亲密关系更近一步,要求的便更多。
而关系一旦后退,要求便会变低,矛盾好像也进而减少了。
李风情漫无目的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消食,看宋庭樾的眉头舒展了又蹙起,如此反复多次,男人终于向他开口:
“风情,你那次走失,最后是你哥哥找到你的吗?”
李风情刚才看宋庭樾明明是在处理公司的事务,也不知怎么突然关心起了这个问题。
但李风情还是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
“他在游乐场找到了你?”
“不是,是那个管理员大叔帮我报了警,哥哥之后到警局来接我的。”
宋庭樾敲完手里的最后一个字,转过头来看他:
“他多久来接你的?”
“……”这问题一下问住了李风情。
他下意识去回想,脑袋却好像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抵触,好像大脑潜意识不想想起那段回忆。
他花了些时间才记起:
“我当天在警局睡了一晚,第二天……不,是在警局睡了两晚,第三天傍晚哥哥才来接我的。”
他想起大脑为什么抗拒这段回忆了——因为这三天对他来说简直跟噩梦似的。
一个认知尚且不足、并且一而再再而三被父母抛下的小孩,又一次被留在警察局,还是整整三天。
天黑了又亮,警察的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他那时无时无刻不在想,自己是否又被抛弃了。
李宏成不要他了,李霁也不要他了。
“他为什么第三天才来?”宋庭樾看着他,“警方接到报案后,应该第一时间就联系家属了。”
“……但警方是给我父亲打电话,当时我父亲在酒局,一直到很晚了才接到电话。”
李风情的家庭情况宋庭樾也是清楚的,于是没过多纠结李父的态度,转而问起:
“李霁后来是怎么和你解释他第三天才来接你的?”
“……哥哥说爸爸没及时告诉他警局来电,他一直在找我,但直到第三天爸爸才突然提起这件事。”
“……”
这的确是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李宏成向来对李风情不上心,又常年流连酒局,可能连续一周都住在外边,如果情况特殊,可能连续一周和李霁碰不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