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失去电源的摄像头骨碌碌滚落一地。
&esp;&esp;察觉到气氛不对的荷官战战兢兢地请示后退出了五楼。
&esp;&esp;“你是怎么发现的?”水母平静下来,虽然眼前的情况确实很失控,但此刻它更想知道苏薄是如何确定最后一颗子弹是假弹的。
&esp;&esp;“这对我来说不重要,你只需要履行我们的赌约。”苏薄没有义务向它解释。
&esp;&esp;“你猜的?还是你确定了那就是假弹?”
&esp;&esp;苏薄的回应是拿出协议盖在自己的脸上,摆明了除了协议内容外拒绝沟通。
&esp;&esp;眼球偷偷凑到苏薄耳边嘀咕了什么,苏薄伸手拍了拍它,却是没有回答。
&esp;&esp;唯一知道真相的只有能和苏薄通感的触手。
&esp;&esp;水母有点颓然地漂到赌桌上坐下道:“一天。”
&esp;&esp;见水母有了回应苏薄将脸上的协议揭下来追问道:“说清楚点。”
&esp;&esp;“我可以给你赌场的管理权,但只有一天。这是我能力范围内能做到最大的让步,不是我要违约,是我只能做到这一步。”
&esp;&esp;水母说完指了指头顶,“你说什么也没用,我愿赌服输,但确实只能做到这一步。”
&esp;&esp;它的语气不似作假,那只抬起的触须似乎是在指着什么。
&esp;&esp;有种人在做,天在看的感觉。
&esp;&esp;于是苏薄同意了。
&esp;&esp;协议被水母三两下更改了内容,管理权三个字前加上了限定词“一天”。
&esp;&esp;将协议处理好的水母向苏薄伸出了触手:“你是需要我即刻履行协议内容,还是再等一等。”
&esp;&esp;坦白来说水母现在的态度让苏薄正眼打量起它来。
&esp;&esp;或许水母认为苏薄就算拿到了管理权也掀不起波澜,也或许水母的退步本就是以退为进欺骗了苏薄。
&esp;&esp;但彼此算计间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胜负。
&esp;&esp;苏薄将手搭在了水母伸出的触须上。
&esp;&esp;这次触须没有放出带毒的液体,苏薄的视线出现了片刻模糊,庞大的数据洪流般倾泻而出奔向她的大脑,世界变换认知颠倒,在水母的解释中苏薄明白她现在感知到的正是作为管理者的水母所能感知到的世界。
&esp;&esp;一个仅由赌场建筑和荷官赌徒所构成的世界。
&esp;&esp;黑沉的巨大铁锁扣打开,沉甸甸的立绘雕花铁门随着铁锁哐铛落地吱呀呀地打开,每一道门后都是一张巨大的赌桌。
&esp;&esp;赌桌上数据流缓缓显现,散发着蓝光的文字挨个堆叠后迅速散开,最后滚动着在苏薄面前展露出全貌。而还有部分黑色的文字则被表面的蓝色文字覆盖住,苏薄定睛看去,只觉双眼抽搐头脑胀痛,但那黑色文字在发现苏薄的注视后竟兴冲冲地自己跳出蓝海,直耸耸立到了苏薄面前。
&esp;&esp;“欺瞒,通杀规则开启。”
&esp;&esp;不止是一道铁门内的黑色文字跳出,其余铁门内的黑色文字也接连跳出。
&esp;&esp;“诱导,生死局。”
&esp;&esp;“幻象,颠倒结果。”
&esp;&esp;“激化,更改价值。”
&esp;&esp;
&esp;&esp;文字太多了,还不等苏薄理解过来上一排字的具体意义,下一排字就强行挤入打乱了原本的句式。
&esp;&esp;苏薄试着伸手拨弄那些黑字,却发现这些字体的顿笔处有些让她眼熟。
&esp;&esp;包裹着红白色绷带的手指在触碰到那些文字的瞬间,尖锐的鸣叫声在她脑内荡起涟漪,冲撞起她的头颅。
&esp;&esp;“这是!?”苏薄顾不得疼痛惊呼出声。
&esp;&esp;只见那些文字在被苏薄触碰后开始消解,而它们彻底解体后,那熟悉的触角和肢干,分明与她在海蚁礁所见的诡异海蚁一模一样!
&esp;&esp;为什么?
&esp;&esp;组成赌桌规则文字的东西竟然是海蚁?
&esp;&esp;回想起在海蚁礁的经历苏薄既愤恨又感到头皮发麻,它们那让人防不胜防的捕食手段和眼前的场景重合,这些
&esp;&esp;生物到底具备着怎样的力量。
&esp;&esp;但此刻这些海蚁安静地趴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苏薄的指示。
&esp;&esp;顾不得震惊,苏薄喘息两下恢复冷静后让海蚁重新组成了新的文字。
&esp;&esp;与其说水母是转让了管理权,不如说它是打开了一条通道,让苏薄也能进入这条特殊通道中成为连接管理权限的接口之一。
&esp;&esp;因此水母能看到苏薄的举动,见苏薄直接将所有赌桌的隐藏规则更改成一模一样的一句话后后水母不解地皱眉,但还是没有阻止她。
&esp;&esp;坦白来说苏薄的行为只会影响一部分收益,但整体而言影响不算很大。
&esp;&esp;更改完赌桌规则的苏薄继续往前,她走到了目前所见的最大的铁门前方。
&esp;&esp;铁门两侧挂满了熟悉的海怪头颅,正是苏薄在外界所看到的赌场的模样。
&esp;&esp;缩小了数倍的海怪头颅统一将嘴大张着露出了獠牙,上一个头颅伸出口腔的舌头连接着下一个头颅的顶部,这些头颅逼真到能看清那些吊长的舌头上半透明的涎液。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