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门内的风狼不明白苏薄为什么这么做,她不知道医生曾为苏薄检查脑械的事情,但苏薄此刻这么回答她,大概苏薄大脑的问题是生死攸关的问题。
&esp;&esp;不然解释不通苏薄为什么会冒险去救医生。
&esp;&esp;这样来看的话,苏薄的话应该是可信的,她确实可以考虑和苏薄合作。
&esp;&esp;但她们的敌人太强大了,那是智者,在集市内几乎全知全能的存在,就连苏薄她们出现在她门前,或许都在智者的监视范围内。
&esp;&esp;徐徐图之,不能冲动。且不说凭借她们几人能不能救出医生,就算是将医生救出后她们又能如何
&esp;&esp;智者不可能放她们走出集市,就算能走出集市,智者也有可能追出集市将她们捉回来,到时候死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一二三四五个。
&esp;&esp;不行,不能冲动。风狼对智者的了解算是比较深的那个,也正因如此,她对智者的畏惧使得智者什么也不用做,光是畏惧就足够让风狼裹足不前,虽然这种裹足不前特指在行动上。
&esp;&esp;尤其是一个人被关在医生家的这段时间里,风狼彻底和外界断了联系,她没有踏出过房门一步,为了不让医生的心血前功尽弃。
&esp;&esp;医生成为了风狼,那风狼就不能以风狼的形象出现在别人眼里。
&esp;&esp;她活下来,却失去了自己的身份。
&esp;&esp;风狼一直在思考自己该以谁的身份活下去,她心里有过一些想法,但她又明白凭借自己这些想法很难被实现。
&esp;&esp;那么,苏薄她们呢,她们会不会帮她?
&esp;&esp;这是一石三鸟之计,但其中的风险太大,她在日复一日的惶恐中下定了决心成为另一个人,却不知该如何开始。
&esp;&esp;是继续等一个机会,还是借助苏薄三人的出现主动创造一个机会。
&esp;&esp;有时候冲动和把握时机只有一线之隔。
&esp;&esp;风狼推开了铁门,微弱的灯光久违地照亮了房门口泛黄的地毯。
&esp;&esp;苏薄几乎是在房门把手转动的瞬间就转过了身,她们足足用了几分钟才走到楼梯中段,此刻重新回到楼顶,却只用了几秒钟。
&esp;&esp;触手扯住楼梯尽头的扶手,苏薄双脚用力踏地跃起,轻巧落地时看似恰好地与门内的风狼面对面站直身体。
&esp;&esp;终于见到风狼全貌的南北歌哟了一声,三步并作一步跟在苏薄身后。
&esp;&esp;而一二则像个玩偶娃娃一样被南北歌顺手带了上来。
&esp;&esp;一二对此表示习惯,但以这样的方式被带到她们身边让她不由面红耳赤起来。
&esp;&esp;她们身强力壮又各有本领,真正的风狼虽然神色间难掩憔悴,但她开门后的眼神却很清明,是那种雨过天晴后的清明,但她也清楚能不能彻底见彩虹还无法确定。
&esp;&esp;她的马尾一丝不苟地高高扎在脑后,鬓角的碎发整齐地贴在她脸侧,在发型的衬托下她神情中的疲惫似乎都少了许多。
&esp;&esp;洗得发旧的深蓝色工装外套被她随意披在肩上,此时的风狼只穿了件宽松的纯黑的短袖,她拉开房门,门缝扩大时一二看见了她手腕处掉色斑驳的黑色护腕。
&esp;&esp;她这一举既是孤注一掷,也是在赌苏薄她们就是她的东风。
&esp;&esp;“进来说。”风狼为三人让路,她们进入的不仅是医生的房子,也是医生留给她最后的庇护。
&esp;&esp;她们走进这间密不透风的房子,然后很快又让风在房间里重新流动起来。
&esp;&esp;因为苏薄毫不客气地用触手拉开遮光性过于良好的窗帘,然后打开了几米远的窗户。
&esp;&esp;当顶楼才能感受到的风声连带着光从窗户处闯入房内时,苏薄满意地对正因为窗户突然被打开而戒备起来的三人点点头。
&esp;&esp;“医生这房买的值。”说着苏薄走向敞开的窗户处,顶楼的视野开阔,红光由于没有建筑的阻拦大片大片的洒进了客厅。
&esp;&esp;站在窗前能看见这片住宅区的大半条街,更远处的视线被对街的建筑挡住了一些,只能看见对面刀片形建筑背后起伏的山脉。
&esp;&esp;南北歌歉意地对风狼点头,苏薄这话也不提前说声的毛病确实有点吓人了。
&esp;&esp;况且这里严格来说已经是风狼的家了。
&esp;&esp;苏薄这个不客气的客人在观察完窗外的场景后又就近坐在了沙发上,沙发前的木桌上沾了许多没擦干净的烟灰,烟灰中间是堆了五六根烟头的玻璃缸。
&esp;&esp;“你抽的?”苏薄指着烟头看向在她身旁的沙发上坐下的风狼。
&esp;&esp;她不关心是不是风狼抽的烟,她只是觉得风狼看上去有些过于紧张了。
&esp;&esp;但这普通的问题并没让风狼放松下来,她看着烟头,眼神停止,随后将肩膀的骨头转得咔咔直响。
&esp;&esp;“医生抽的,我不抽烟。”
&esp;&esp;一二和南北歌坐在了风狼的另一边,一二听见她的话后对酷爱抽烟的南北歌使了个眼神。
&esp;&esp;很俏皮的眼神,正是一二这个年龄该有的俏皮感。
&esp;&esp;一二还不明白接下来要遇到的事情是什么概念,她现在只觉得风狼让她们进屋了,风狼完好无损且活生生地坐在几人中间,她的心情就因为这样简单的原因变好了些。
&esp;&esp;好到她敢用眼神去揶揄烟鬼南北歌了。
&esp;&esp;苏薄闻言,直接放弃了让风狼在对话前放松下来,而是直接询问起事情的缘由:“说说,医生为什么会变成你的模样出现在广场,而你又是为什么,把自己困在医生的房间里?”
&esp;&esp;“要救医生,你有没有计划?”
&esp;&esp;“你不是集市三大势力之一的首领么,怎么相比起智者而言看上去那么弱,你背后的势力呢,你的手下呢?”
&esp;&esp;苏薄的问题像冬季的冰雹般大块大块从天而降,根本没给风狼反应的时间。
&esp;&esp;她在刺激风狼在最快的时间内回忆起事情的细节,尽管这样做看起来非常不近人情。
&esp;&esp;如果不是知道苏薄最初是为了救风狼而来,南北歌几乎有种二人结过仇又被迫放下了的错觉。她正准备劝苏薄别急,作为当事人的风狼却很快回答了苏薄的话。
&esp;&esp;风狼没给自己留多余的思考时间,她站在了旁观者的视角开始回忆事情的经过,这样做也给苏薄三人提供了足够客观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