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米德拉突然戳了戳苏薄的肩膀。
&esp;&esp;苏薄回头,看见透明触手正欲言又止地冒出一小截触须。
&esp;&esp;“有话便说。”
&esp;&esp;苏薄说着,顺便收回了本源线条。
&esp;&esp;方才和触手的对话苏薄没在脑海里进行,她直接将看见的画面口头描述了出来,主要原因是想试探叶独枝的反应。如果变成叶片的叶独枝还有意识,那她存在于叶片中的本源线条一定会有变化。
&esp;&esp;因为这个世界里的叶独枝并没有经历过智者记忆里看见的东西。
&esp;&esp;但可惜的是,叶片内的本源线条毫无变化,只是有规律地生长。苏薄见状,想到屏幕内的种种画面,想要发起攻击的本源线条最终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些蓝紫色线条。
&esp;&esp;而憋了半天话的米德拉终于开口:“你窥见了命运。”
&esp;&esp;不用米德拉说苏薄也知道这点。
&esp;&esp;她将叶片收好后开始往外走,边走边漫不经心问道:“会如何?”
&esp;&esp;“不知道,但或许这本就是命运的一环。你能成功窥见命运却不受影响,你有没有想过,看见更多的轨迹?”
&esp;&esp;苏薄被米德拉的问题提起了兴致。
&esp;&esp;“你有办法?”
&esp;&esp;“我只是想到了这个可能。”
&esp;&esp;苏薄被提起的兴致消了一半。
&esp;&esp;她动用本源将米德拉强行收了回去,连带着触手也被她收回。
&esp;&esp;到达会议室时后,苏薄对着神情紧张的接骨木和鼠尾草下达了新的指令。
&esp;&esp;她将智者的脑袋交给她们保管,与此同时搭建云梯的计划正式被提上日程。看着鼠尾草脸上的紧张神色逐渐转变为激动,苏薄伸出触手轻轻拍了下鼠尾草后背。
&esp;&esp;“追溯者很好。”她说,“希望云梯也能这样好用。”
&esp;&esp;-
&esp;&esp;乐园研究所。
&esp;&esp;心珏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息,冷汗湿透了后背。
&esp;&esp;那轰隆声终于停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终于尘埃落定。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发生了什么,该死的。咦?
&esp;&esp;“……”
&esp;&esp;心珏抬头,看向玻璃窗上倒映出的那张脸。
&esp;&esp;那是她自己的脸,脸上她的嘴唇在开合,但她的耳朵里却依旧寂静一片。
&esp;&esp;她失聪了。
&esp;&esp;“……”
&esp;&esp;掉落的机械零件划破她的手指,噼里啪啦的声音引起了研究所内其她人的注意。
&esp;&esp;心珏茫然地看着众人围过来,她们在说话,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话,但心珏耳边依旧一片寂静。
&esp;&esp;她看见路漫漫挤入人群,在她和路漫漫对视的瞬间,路漫漫那张总是无精打采的脸罕见地带上了惊慌。
&esp;&esp;路漫漫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心珏猜测她似乎是在尖叫。而短暂地尖叫过后,心珏看见路漫漫伸手指向了她。
&esp;&esp;她眨巴眨巴眼,低头。
&esp;&esp;哪来的血?
&esp;&esp;耳廓内的濡湿感让心珏不舒服地甩头,血滴溅落到她身旁的玻璃窗上,心珏终于反应过来那是她自己的血。
&esp;&esp;兵荒马乱中,由于耳膜受损而暂时失聪的心珏被路漫漫带回了自己的修理铺内。
&esp;&esp;心珏获得了修理铺病人的待遇,她是第一个躺在路漫漫床上的病人。
&esp;&esp;她脑袋下枕着的新枕头柔软又舒适,洗衣液的香味像羽毛拂过她的脸颊。
&esp;&esp;她将被角攥在手心,灵活的手指三两下就将被套和被芯搓分离。心珏玩心突起,她开始用薄薄的被套边角轻轻剐蹭起自己的手心。酥酥麻麻的痒感让心珏放松极了,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路漫漫不爱工作,只喜欢躺在自己的床上。
&esp;&esp;不得不说,路漫漫的床确实很好躺。
&esp;&esp;要知道在浮标的时候,心珏一直都是睡在只垫了个软垫的木椅上。
&esp;&esp;想到这里心珏侧头,看着正在忙上忙下研究怎么用药的路漫漫。
&esp;&esp;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内,心珏直到自己的听力正在缓慢恢复着,但她感受着路漫漫舒适的床铺,一个念头从她脑海中浮现。
&esp;&esp;心珏嘴角含笑,她意识到自己好像莫名其妙拥有了一个放假的机会,她决定要把握住机会。
&esp;&esp;于是在路漫漫问心珏怎么样的时候,心珏故作迷茫地摇头。
&esp;&esp;“听不见,我还是什么也听不见。”
&esp;&esp;路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