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到门口,何摩忽然瞧见,在柜顶上放着个墨绿色的绒布箱子。何摩将箱子取下,吹走上层厚厚的灰尘,用指腹擦出箱盖中心的logo。
&esp;&esp;“god&039;sear……”何摩默念,“原来这就是神耳。”
&esp;&esp;打开箱子,里头是完整的一套跨物种交流仪。两个圆片膏药样式的接收端,用来贴在人与兽的额角,由一形状酷似猫耳的仪器连接,启动交流仪,就能与动物对话。
&esp;&esp;多年前败死病毒清扫中心提出一项名为猛兽军队的计划,托生于此的‘god&039;sear’神耳,可以控制大型猛兽为人所用,但控制范围局限于陆生哺乳动物,控制效果受动物本身大脑发达程度的影响较大。
&esp;&esp;何摩记得清扫中心研制的god&039;sear可以影响动物的脑神经,长期使用会导致动物发狂而死。但阿铂尔手里的这个是改装过后功能阉割的版本,只能用作最简单的交流。
&esp;&esp;抱着装有神耳的箱子,何摩坐着发呆,不久后,办公室的房门忽然被推开,紧接着,一只毛色华丽的东北虎探进脑袋,露出双机敏的眼睛,在何摩身上扫了两眼。
&esp;&esp;啸林只是来看看何摩在做什么,见何摩没什么事,叫了声就打算走。
&esp;&esp;“你想试试神耳吗?”何摩误解了啸林的意思,他抬起手,将god&039;sear在啸林眼前晃了晃。
&esp;&esp;形态怪异的交流仪让啸林有些警惕,他坐在房间与走廊的交界处,被戴上了这奇怪的东西。
&esp;&esp;“嗨,你好。”何摩试着按下交流仪,响啸林打招呼。
&esp;&esp;啸林吓了一跳,有道声音直接出现在他的脑袋里,就像是入侵了他的大脑。他警惕地亮出齿牙,朝何摩发出威胁的低吼。
&esp;&esp;何摩忙举起手:“抱歉,我只是想试试神耳。”
&esp;&esp;“神耳是什么?”啸林意识到没有危险,很快冷静下来。
&esp;&esp;“就是我们现在戴着的这个,它可以让我们无障碍沟通,你现在是不是能听懂我的话了?”何摩第一次用人兽交流仪,也觉得很新奇,话都多了不少,“真有意思,没想到我有一天能和老虎说上话。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也是莱泊的老虎吗?”
&esp;&esp;啸林重新坐好,转了个身背对着何摩,面向走廊被狂风吹开的屋子,对着窗户外的漆黑,没有说出自己的姓名:“是你听不懂我的语言,但我可以听懂你的。”
&esp;&esp;何摩呆滞地眨眨眼:“哦,抱歉,我有点自大。”
&esp;&esp;“你要做什么?”啸林问,“偷偷摸摸跑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esp;&esp;“我来给小香蕉找几件厚衣服,它很怕冷,冬天不住在恒温房里,会被冻生病。”
&esp;&esp;“然后呢?”
&esp;&esp;“然后?”何摩抓抓头发,“没有然后了,就是这样。”
&esp;&esp;啸林浅浅歪头:“巴拿说,你一定是去和园长联系了,他求我来打听动物园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esp;&esp;何摩沉默良久,最终疲惫地垂下肩膀,长叹一声,盘腿坐在啸林身边,与他一同面对着窗外无穷无尽的暴雨。
&esp;&esp;“永远不可能再回去了。”何摩说,“东之塔保护区沦陷,所有的人都死了,园长现在身在明珠之巅,他早已经把动物园和海底世界都卖了,不会再回到莱泊。”
&esp;&esp;“你撒谎!!!”一道尖锐的鸣叫忽然刺穿走廊,巴拿站在医疗站的大门前,手里抓着那张白色的床单,愤怒地大吼大叫,“我爸爸不会不要我,我是他最喜欢的孩子!你这个满嘴谎话的人类,不许侮辱他!”
&esp;&esp;何摩被突然冲出来的巴拿吓了一跳,但又听不明白巴拿在叫什么,还以为这只猩猩在撒娇求关注,心下惆怅万千,问道:“小香蕉一直在等着园长吗?”
&esp;&esp;“张口闭口都是他爸。”
&esp;&esp;“可怜的孩子……算了,总之我会在三天内送你们离开东之塔,如果丧尸潮无法遏制,总指挥部或许会直接摧毁整个保护区,他们做过这种事。”
&esp;&esp;啸林浑身的毛发被风吹得向后翻飞,他迎着风,心中却很是沉重:“我不能冒雨离开,布白会因为伤口感染而死掉。”
&esp;&esp;“希望这场雨能早点停下吧。”何摩摘下神耳,刚想重新放回办公室,在医疗站门口发怒的巴拿忽然冲了上来,抓着何摩的头发尖叫撕咬。
&esp;&esp;巴拿疯狂地扯烂了何摩的衣服,他嘴唇翻起,露出牙齿,双眼瞪得极大,脑袋顶上那稀疏的毛发全部竖起。
&esp;&esp;“巴拿、巴拿你干嘛?”何摩高呼,“别扯我的头发!”
&esp;&esp;东北虎啸林低呼一声,见没能呵斥住巴拿,直接扑倒何摩,咬住巴拿将他强行拽了下来。巴拿从何摩肩上扒下来的那个装满厚衣服的背包,里头都是阿铂尔的衣服,熟悉的味道让巴拿安静下来,他抱着衣服蹲在走廊的墙角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