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酉时太阳垂暮,遍天的金黄光束洒满了大地,阳光丝丝缕缕地落在季容身上,瞳孔里都还映着金黄的碎片。
&esp;&esp;“相父日子过的清闲。”
&esp;&esp;季容视线未曾移动,甚至还翻了一页,才敷衍地回某人的话:“都是托陛下的福。”
&esp;&esp;有眼力见的宫人早将椅子放在了季容身边,祁照玄走过去落座。
&esp;&esp;“朕听说小侯爷今日行程和相父重合度很高。”
&esp;&esp;季容还是敷衍:“嗯嗯嗯,他小孩心性。”
&esp;&esp;夏日的落日也仍旧带着余温,晚风微微拂过,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esp;&esp;季容此话刚一落音,周围的空气却骤然冷了下来。
&esp;&esp;季容动作一顿,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又是哪儿惹到身边这人了。
&esp;&esp;季容装死不想理,本以为祁照玄又要发癫,却没想到祁照玄只是冷冷道:“后日端王宴请,相父可别乱跑。”
&esp;&esp;转性了?
&esp;&esp;不发癫才好,季容也不想去探究。
&esp;&esp;至于宴会,季容是一点儿都不想去:“你不是拒绝了么?”
&esp;&esp;宴会人那么多,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有可能被人看见,一想到那个画面季容都要窒息了,但一直戴着个帷帽他怎么吃东西,他可不想挨饿。
&esp;&esp;“我能不能不去。”
&esp;&esp;祁照玄风凉道:“相父不是一直默认着小侯爷跟着你么,既然相父都不怕被人知道身份,一个人和一群人有什么区别。”
&esp;&esp;季容:“……”
&esp;&esp;不是什么叫他默认樊青跟着,他能怎么办,冲上去给樊青说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吗?
&esp;&esp;祁照玄看着他微笑:“不是么,爱妃?”
&esp;&esp;季容:“……”
&esp;&esp;一声“爱妃”听得季容浑身都不舒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esp;&esp;·
&esp;&esp;前一天还是艳阳晴天,隔日天却雾蒙蒙的,看着便一副要下雨的样子。
&esp;&esp;此处城郊的争春湖很是有名,风景秀丽,湖面清澈。
&esp;&esp;季容早早就计划好了今日去争春湖的行程,谁知今日天色不太好。
&esp;&esp;季容站在屋檐之下,抬眸望向远方,灰色的天空与地平线相接,微风里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esp;&esp;江南这个季节的雨一般下不大,只是淅淅沥沥的雨雾,带着伞应该不妨事。
&esp;&esp;天气不太好出行的好处也有,便是来争春湖游玩的人也少。
&esp;&esp;季容挑眼望去,四周都没人,他便摘了麻烦的帷帽,蹲在湖边看着他的倒影。
&esp;&esp;湖面澄澈透亮,微微荡漾的湖面将他的面容搅散又重新整合。
&esp;&esp;雨未落下,蝉鸣便也未曾消失,仍然此起彼伏地鸣叫,却并不惹人心烦。
&esp;&esp;城郊人少闲静,季容慢悠悠地在争春湖附近逛着,侍卫被他赶去了遥远的后边,只一名宫女跟在他身后几步。
&esp;&esp;上天似乎给他几分薄面,要落不落的雨直到他烤熟了午膳食材都还没落下来。
&esp;&esp;悠闲自在的日子过的太爽了,季容打了个哈欠,竟有些困了。
&esp;&esp;才未时将至,天色却已然昏沉。
&esp;&esp;季容玩得也差不多了,便打算回去了。
&esp;&esp;马车才辘辘行驶一柱香未到,嘀嗒的雨声突如其来,将浅眠的季容扰醒。